“还请将军细言之。”王敦面欣然，颇有正中下怀之。

跟着，王敦便以中牟突发战情为由，提前结束了今日攻城。而接下的军情汇总则不预料的糟糕，王敦十倍大军整整大半天的攻城，可面对城中守卒的犀利炮火，搭上了六千多条命，居然连对方的城墙都没能摸着。相比之下，周访所的大败亏输虽然更惨，可将之归结为血旗军火气犀利，却也绝对说得过去。

“虎牢关城墙厚，兼有火气之利，我军别说一时难克，便是不计代价行攻取，也将损失数万之众。更重要的是，虎牢关仅是华国牵制我方的一侧翼威胁，即便我方将之夺取，对华国仍无实质损害。”面决绝，周访沉声，“倒是官渡，敌方守卒更少，一旦夺下，渡河便可威胁河北，足可影响战局大势...”

中军大帐，将佐济济，却是落针可闻，整一片压抑颓败的气氛。偶尔发的叹息声中，不乏早知如此何必发兵的懊丧。良久，沈充作为王敦的心腹，率先开脱：“早闻华国火炮犀利，却觉仅是奇技营巧，血旗军过往只是凭借一应诡计方才得胜，孰料今日面对面一战方知，那火气果非浪得虚名。我方攻城不利，实非将士不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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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华国才愈加危险，我等也愈该尽早对华国动兵，否则，倘若任其灭了匈，必然愈加势大难制。届时，不光中原，江南都将危如累卵。而以华国对待士族之恶，你我家族皆将难逃崩散之忧。”调了自己的路线正确，王敦转向周访，“大敌当前，我等还应同舟共济，周将军虽惜败中牟，却对血旗军了解最多，不知可有教我？”

“休得胡言，叔父为大晋重将，战败了便须有所担当，焉能那缩乌，岂非坏了我周氏声望？”周访摇摇，叹气，“此去虎牢，倘若那王敦攻城顺利，某命堪忧，待你收集亡散，便自行返回江东；但若其同样受挫，某自会无虞，你便前往与某会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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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敦真切受到了同绳蚂蚱的情谊，周访释然兼而肃然，遂收起各小心思，沉：“大帅既然开，罪将便抛砖引玉了。一方面，我等当共同敦促后方尽发大军，以优势兵力来对冲敌方兵械之利；另一方面，则须在前线打开局面，以鼓舞后方，尤其是鼓舞周边各方，尽早同讨华国。是以，罪将以为，我方大军当留下少许牵制兵力，主力则弃虎牢而转攻官渡！敌方火气虽厉，但多加防护，多拼些兵力损耗，终归没有不克之地！”

“叔父，我等为故吴士族，那王敦素与您面和心不合，此间中牟大败，您若亲前往，只怕遭遇不测。”临行之前，侄儿周丛却是单独劝，“若不然，叔父索诈以重伤，直接返回江东吴郡，只需到了自家地盘，谅连陛下也无法再难为叔父。”

可怜东晋三万金瑞之师，骤遇一通组合拳之下，稀里糊涂便散了架，待得天明之后被押往官渡，俘虏们这才发现，偷袭他们的血旗军仅是沿河绕避探哨前来的五千官渡步骑，其捶顿足不想可知。而战果统计下来，三万晋军半数沦为俘虏，周访等趁夜亡散者约有五千，而战死者则有近万，其中的八九成却为炸死烧死乃至自相残杀而死...

再说落荒而逃的周访，摆脱血旗骑军追杀之后，天也已放亮，大伙儿惊魂稍定，一清兵，所剩者仅有千五骑兵。得，留下周丛尽量收集自家的亡散逃兵，周访只得哭丧着脸，亲自前往虎牢关下的王敦大营请罪。

“轰轰轰...”将至虎牢已是下午时分，远方关城方向传来的火炮雷鸣，顿令周访等人一个哆嗦，昨夜的噩梦再现心。继而，某同仇敌忾兼而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隐现于众人脸上，至少，大家一块儿倒霉，自个所受责罚也好轻些嘛。

随着城内大火的蔓延，步卒为主的晋军越来越多的逃城外，而哄哄的他们堪称自行化整为零，本没有机会再行组织建制，便被成建制的血旗军狠狠扑上，惊弓之鸟下被轻松击溃降，以至于数倍兵力的优势然无存，反如一群群主动城投降的绵羊，再被分开送一片片羊圈。

果然，王敦大帅对于周访与中牟败绩的到来，尽表面上大发雷霆加以斥责，却未如何实质的严惩周访，连作势推去斩首的戏码都没导演上一把，甚至，周访好似还从王敦的中，发现了一份名为轻松释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