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君务本，本立而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此省略千字”好似不曾听顾荣试探之意，纪某人语态诚恳而悲切，“怎奈世事难料，变丛生，而今蓦然回首，却是养而亲不在，悲乎，凄乎...”

草庐之前，顾荣在扎上坐下，颇不习惯的左扭右摆片刻，这才习惯了平衡，笑得亲近，他不无恭维：“华王殿下方得中原，尚未最终战毕，便前来祭告先人，纯孝之心，诚为人啊。”

先给上香。

面古怪的看了顾荣一，纪泽笑：“您老理当听说过华兴学工盛行的一些新朝理论，那丛林法则就是不才所提，而国家民族间的丛林法则，说白了不就是盗逻辑嘛！如今我华国拳大，又占着理，不盗不讹诈作甚？要不，还是由我血旗军自行过江去取？”

百万金！？顾荣好险一个没坐稳，嘴角半天，他才理顺气息，怒声驳：“即便算上整个中原大战，你血旗军在我晋军手中的伤亡也不足五万，照你华国的赏恤标准，就是再算上河南三郡所有打坏了的盆盆罐罐，你华国损失最多也就十万金。这一下就翻了十倍，简直就是讹诈，是盗之举嘛！”

“诶，诶，有话好好说嘛，您老可别气坏了，要不这样，咱们谁跟谁，就给您打个八折如何？”一把拽住依旧作势走的顾荣，纪泽笑，得，“五折，看您老的面，就五十万金，不能再少了，大不了分期付款嘛，某光从一个蓟城就抢了六十万金呢，你东晋总不至比王浚那厮还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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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些晋廷诸公看不的泥罢了，有何不妥？这样，那些有的士人亦或大弟，某就不要赎金了，权作换！”纪泽一百首，语态，“其二，某要汉中郡，以便南下剿灭蜀氐。当然，此项可以搁置五年，倘若东晋五年之内能够自行攻灭氐胡，此项更可作罢！”

就等你开呢！纪泽不再，收起哀容，略一沉：“看在儿份上，某也不和您老虚言。想要罢战休兵，三个条件。其一，此番中原大战，所有晋军战俘青壮，只要其人愿意留居华国，东晋便须送来其家小亲眷，也免贵方抚恤赡养之费嘛。”

跟老夫咬文嚼字，小心老夫兑你！顾荣听得一脑门黑线，暗自腹诽不已，怎奈自家不敢赌也不敢耗，他终是捺不住，咳几声打断了纪泽，缓声说：“殿下既已在此祭告先祖，想已对当前战果有所满意。可叹中原一战，天下披麻孝者已有数十万之多，大王自仁孝，又何忍更多百姓哭孝，不妨罢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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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五十万金依旧太多太多！”顾荣仍将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却是坐了下来，换上一副苦脸，打起情牌，“华王，你我也算姻亲一场，总不好叫老朽没法回去代吧？”

啥抚恤赡养，咱们朝廷没打算这笔开销好不好！顾荣脑门一，立说：“此前战事我方折损三十余万，贵方得俘当有近二十万，即便扣除中原居民，至少也将有十余万江南青壮俘虏迁居华国，对应就有妇孺四五十万，未免太多！”

“代还不好办，某可给您一个承诺，十年之内，只要东晋遵守和约，某决计不会寻衅开战！”睛一阵转，纪泽忽又嘿笑，“还有，第三个条件某决定提得再狠，叫那司睿直接去帝号，保留王号，向本王自称外臣，还有，让东晋此战祸首王敦，怎么样，这些总够您老用来居中转圜了吧...”

没给顾荣太多考虑，纪泽复又说：“您老也别费神了，前两条乃是罢兵底限，不容商榷。再说其三，东晋在我伐匈之际背后偷袭，无耻至尤，司睿理当下诏罪己，并赔偿我方百万金，以弥补我方抚恤财等诸项损失。”

顾荣面一黑，继而一白，最终涨红，他直接起：“华王殿下，这就没法谈了。单是十万金，就够我朝如今的三年总了，百万金，只能将各大家族悉数搬空，那还不如继续开战呢。得，老夫打搅，这就先回了，华王您过江就过吧。”

顾荣无语，目光则是闪烁个不停。汉中郡位于关中和蜀之间，对东晋而言近乎飞地，且早因天灾兵而凋敝不堪，东晋并非不能放弃，只是，涉及血旗军藉此南下蜀，事情就不简单了，他顾荣一时也分析不清利弊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