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领崔啸目光中的寒芒，桑一个激灵，心知自家若不照，献上一份投名状，只怕前这帮恩人没准就要变成仇人，而即将被杀的，只怕就有在场的慕斯人了。叹了气，心知势不如人的他，只得转向畔一众杀意滔天的族人，压下苦笑，厉声吩咐：“杀就杀吧，他蒙兀不仁，就莫怪我慕斯人不义，我的儿郎可非忍气吞声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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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桑的苦瓜脸，赤班旋即又一脸凶厉的转向桑后的一慕斯人，大声说：“慕斯落的兄弟妹们，蒙兀的畜牲们俘虏得有多，想必适才你等有不少亲朋被他们害惨了，为了你我的友谊，某将他们的生死置给你等，但有罪恶滔天之辈，任由你等挑来杀了！”

人老成的桑倒是会人，被投名状之后，愈加诚挚的邀请赤班一行在落客，而赤班见下经过大战，也该休整，于是便很快的答应了下来，双方更显肝胆相照，若非落里满是血腥味儿，只怕就要其乐了。

老桑目光稍微放亮了些许，复又暗淡下来，他不再啰嗦，直接问：“直说吧，你等既想拉上我儿郎一对战蒙兀，至少该替我族中老弱想好了栖之地吧，须知蒙兀大军明日就来了！”

“呵呵，大叔放心，我等自然不会害了贵老弱。就在东方五十里的山中，我赤牙落暗中早有了一用于过冬的秘密营地，地方足够贵单独立营。”见桑有急了，崔啸快，“贵即刻收拾动，定可赶在蒙兀落之前山。但若蒙兀人仍不放手，哼哼...”

只有桑老族长想得更多，目光游移间，就言说些什么。但崔啸不待其开，便冷森森：“桑大叔，蒙兀少族长都死在了你的落，你莫非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贵与蒙兀人还能有的转圜吗？”

“三位贵客，如今我等皆为蒙兀死敌，理当同仇敌忾，协力对敌。照脚程，预计蒙兀落得到消息后连夜发兵，明日下午就当能够杀到这里，单凭我等总计千人的兵力，只怕抵挡不住。”族大帐，酒过三巡之后，桑不无幽怨，“下当如何应对，想来三位发动突袭之前，便该已有考虑了吧？”

不一会，百多被慕斯人挑来的蒙兀俘虏，都在落中央被跪成一排。这些俘虏也明白了什么，嘴里不断的发声音，可惜，赤牙与慕斯两的人却是毫不理会。更有一众慕斯人红着上前，刀起刀落，百多人就此落地，一时间，朔风中的血腥味又重了三分...

不消说，赤牙的这帮家伙一记狠手，杀了少族长在内的大量蒙兀族人，转便将事情演变成了慕斯合赤牙落袭杀蒙兀人，结果还叫别个逃走了活，叫慕斯人连向蒙兀人扯个谎抵赖都很困难了。与其说赤班等人是在帮助慕斯落解困，倒不如说是将之拉了蒙兀落的死敌名单，不好慕斯就得灭族，他桑找谁说理去？

“好！杀了，杀了那帮畜牲！”慕斯人顿时一阵动，草原牧民见惯了杀伐，可没以德报怨的说法，许多人都红着吵吵起来。

老实说，桑还是不乏忐忑的。留在落里的男丁本就不多，经过前后之战，剩下的更少了，把赤班这一行人留下不无隐患，如果这些人动坏心思，可就是灭族之祸。但草原有草原的规矩，别人对你有恩，就该留人客表示谢，更何况，如今与蒙兀落已是不死不休，他还指望跟着赤牙并肩求活呢。

崔啸并不气馁，不愠不火：“大叔或是信心不足，给您透个底，我赤牙如今足有轻骑上千，另外，为了对付蒙兀，我等还能随时从上拉来数路援军，至少两千骑，再加贵凑个五百骑，凭借敌明我暗，未必不能反手灭了蒙兀。届时，一应缴获可兵多少分。”

只需去蒙兀族长那里哭诉一番，讨要些补偿，终归还能生存下去，可现在呢？

听了桑话中的讥讽之意，赤班与敖皆有尴尬，遂将目光聚往脸更厚的二领崔啸。崔啸倒不推脱，笑说：“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桑大叔也不必沮丧，或许如今就是慕斯落最大的一次腾飞契机呢。”

“老朽可没三位的英雄豪气，腾飞什么的就不想了，只要能够保住我慕斯落就好。”桑可不好忽悠，只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