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战时无所不用其极的血旗军，赤班、崔啸乃至曹淡等人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瓦解削弱敌手的机会。一坏胚几乎仅是片刻，便派军兵，营收拢了被遗弃在战场的蒙兀伤兵，毫不推的加以救治，直将一静待夜间冻毙的蒙兀伤兵动得稀里哗啦。

只是，赤班能给的善意力度有限，仅卡在底层族兵利益不损的坎儿，并不保留蒙兀中层领的兵权、政权乃至大批量的羊、隶和草场。由是，这份善意被几名千夫长嗤之以鼻，甚至被看赤牙落虚弱的表现，以至他们愈加有恃无恐的等待起了其他附庸小落的来援。

没有好办法的时候，维持现状就是最易被接受的办法。莫衷一是的众人，遂认同了这位老成些的千夫长，却也正如崔啸的料想一样，退赤牙营地五里扎下了营盘...

“要不，咱们暂先撤兵，先另谋路，熬过这个冬天，转再拉些落一打回来？”又一人。

之前那个千夫长立怒：“放，咱们怎可投靠灭族仇敌？况且，若是没了蒙兀落，你我又能有好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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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第一批数十人悄然逃了草草扎就的蒙兀营盘，投往赤牙营地。都是一个落，甚还沾亲带故的，他们几乎不曾受到守营族兵的多少为难。接着就是第二批，第三批，而有了先例，甚至无需策反之辈的挑唆组织，就有更多的族兵自发的呼朋唤友，悄然离营，转投往了五里之隔的赤牙营地。

当几名千夫长察觉问题严重的时候，蒙兀营中所余军兵已然不足两千。千夫长们立即展开严厉举措，甚至斩杀了几名带逃兵，这才遏制住了这歪风。但略松气的千夫长们却不知，蒙兀上下已然为此愈加离心，而更猛烈的打击还在后面...

“往哪儿走？营地里的家小咋半？麾下儿郎们愿意吗？”再一人立即反驳，“再说了，小落本养不活咱们这么多人，去大落的话，我等只怕就要被人直接吞了，那样的话，我等还不如直接与那赤班谈谈呢，至少还能保住家小。”

“叫我看，咱们虽打不下营地，对方也奈何不了我等，否则刚才败退之际，他们就顺势杀来了。”一名年长些的千夫长打断行将爆发的争吵，折中建议，“大伙儿跑来杀去的也累得不行，不妨暂先扎营歇上一晚，同时派遣信使前往周围的附庸落，勒令他们率兵来援，并带些给养过来，届时再看情况而定吧。”

要什么军令，早已在冰墙撞得破血的蒙兀族兵们，像被最终崩断的琴弦，转便纷纷选择了撤退，亦或说陷了败退。好在，守墙一方仅是附送了一通箭雨，多留下了二三百人，并未趁机兵掩杀，这才令得蒙兀残军得以收拢败兵，稳步退离战场，不曾现一步的大溃散。

有了上下离心，被赤班派去的策反之辈便有了用武之地。也是因为群龙无首的混，那些返回蒙兀营中的伤兵并未遭遇隔离，而几名策反之辈的任务也不算艰，赤班并未奢望他们斩杀领之类的反叛之举，只是要求他们拉些意回家寻老婆睡炕的底层族兵溜号。这一，在军心溃的蒙兀营中，委实算不得什么难事。

然而，何去何从成了一个悬而难决的问题。主心骨蒙骤然挂了，重担便压在了次一级的五名千夫长上。几位垂丧气的家伙聚在一块，其中一人：“怎嘛办？现在只怕仅有两千七八百人了，之前都打不下来营地，估计回更是没戏呀。”

可是，十数伤兵分批陆续返回，不可避免的将这份善意，乃至赤牙落救治寻常伤兵的仁善之举，传达给了蒙兀残军中的寻常族兵，而在历经一场大败之后，失了大落傲气的他们，对这份善意却是动心不已。左右跟着谁都是那样的条件，嘛还要冒着家眷分离的风险，吃风受苦的跟着领们打生打死呢？

另一面，赤牙联军仅仅付三四百伤亡，其中站死者不到两百，便成功击退来敌并斩杀贼酋蒙，自然兴采烈，新之人对赤牙落的归属也随之大增。呼之余，伤员护理、死者收敛与冰墙加固等战场清理随即展开，毕竟没谁胆敢保证攻防战斗就此结束。

而其中伤势较轻的十数人，则在赤班亲自抚之后，被陆续遣返回了蒙兀残军，传达赤班迎任何人回归营地举家团圆的善意。更有甚者，其中还夹带了几个被重金收买兼而胁迫家眷的策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