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暴富，就无人起取豪夺的心思？”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句话，每一件品，每一个细节，都在重复重复又重复。

抬看看西斜的太，倪坤心想，到了晚上，这海上行，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于是他探去，冲那两人招了招手：“两位，过来一下。”

“一座仙人的海上行。一位女仙择婿的盛会。最终，变成了什么？”

摊主甫一消失，他摊位上那些货，亦飞快腐朽。

“那老丈可知，此次前来参与白鹤仙择婿盛会的，都有哪些半仙、真仙？”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啦！”

倪坤嘴角笑，离开那已消失的摊位，走旁边一座酒楼，在小二殷勤的招待下，来到酒楼最上层，坐到了临街的桌上。

五指轻轻一握，“鬼神惊”发动，那摊主笑容凝固，脸上绽条条裂痕，旋即整个人像是沙成的人像一般，哗啦一声溃散开来，散落在地面上，又飞快化作青烟，消失无痕。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啦。”

倪坤叹了气，缓缓伸手去：“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已经殒落，何必还在人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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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逛街的人，都是从街逛到街尾，然后又突兀地自街尾消失，再一次现在街，重复着此前的动作，从街逛至街尾。

一个元婴修士，怒气冲冲地自下方一间店铺走，拂袖而去。半晌之后，又再次从同一间店铺走，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又过半晌，又是同样的一幕……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青年。

“那老丈可知，白鹤仙的七件仙，都有什么能力？”

“老丈，你已经有许多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吧？”

倪坤收起那几块还能用的炼材料，再看了看那已经锈蚀报废的两件灵，自语：“一万多年了啊……”

酒楼里的客人们，也是不断循环着现，又离开，再现，再离开。每次都一样的酒菜。

人来来去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来来去去。

正期待着日落后，夜晚的变化时，突然，倪坤视野之中，闯来两个此前从未在这条街上现过的影。

奇异草变成了黑泥，成品丹药变成了尘灰，成品灵变成了废铁，只几块品质不错的炼材料尚未衰朽——绝大多数炼材料，即使没有任何保养，也能存在极悠久的岁月。尤其金银之属的炼材料，更是几乎可以恒久永存。

的宝，更是数不胜数。”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啦！”

站起来，左右环顾，却见周围往来的人们、隔的摊贩，都对老摊主的消失毫无反应。

只是这不断循环重复的过程中，少了一个人。那被倪坤以“鬼神惊”送葬的老摊主，再也没有现。

“白鹤仙倒是没甚来历背景。她只是一位散修而已。之所以如此富有，乃是因为她渡劫成仙之前，奇遇得到了一座前古地仙府，继承了地仙府中，所有的遗产。”

女看着二十，肤微黑，五官俏丽，也是穿着有补丁的陈旧衣裳，一手抓着男的胳膊，一手拎着一条表面覆满细密乌鳞的长鞭，神惊惶地左顾右盼。

不过一旦炼为成品，那即使以金银之属的品阶材料为主材，便也需时时温养。一旦长时间无人温养，便会失威能，最后彻底沦为废品。

随意了一桌菜，酒菜上桌后却完全不动筷，倪坤就坐在窗边，俯视着下方街。

两人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副步步为营、提心吊胆的模样，看上去与周围氛围格格不。

“哦？白鹤仙为何如此富有？她有很的背景，极的靠山？” [page]

可在倪坤中，这对年轻男女，才是整条大街之上，除他之外，唯二的正常人。

坐在酒楼窗边看了半天，时间已从正午，慢慢来到了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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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看上去二十三四岁模样，方脸眉，古铜肤，神情毅，穿着一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劲装，右手握着刀把，咬着牙关，一脸张地四下张望。

这条大街上的一切，就像是一幕不断循环重播的电影。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啦！”

尤其是隔一个小摊，那正与摊主激烈论价的客人，倪坤已经看到他在这摊前往来了三次，论价了三次。且每次论价的语气、表情、内容，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