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皋习惯的要跪下谢恩，朱翊钧伸手扶住了赵志皋。

朱翊钧仰呼了一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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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嘉靖爷爷将严嵩这把双刃剑用的炉火纯青，恶心了群臣二十年，到来，双刃剑钝了，自己也束手就擒，而自己自问能力不如嘉靖爷爷，还能扶持起一个姓沈的严嵩吗？

摇了摇，朱翊钧拍了拍赵志皋的肩膀，回看了看跪在地上没敢爬起来的沈一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俯下轻声在赵志皋耳边问：“老首辅以为沈一贯当真不能为首辅吗？”

皇帝需要的是能办事的，而不是一个好好先生。

“沈一贯看似柔，实则狠，喜好权术，喜好权势，若他掌权，必然会大肆在朝中安亲信，引起朝臣对立分裂，引发严重党争，党争愈烈，则群臣分裂就越是无法弥合，朝堂平衡固然重要，但若党争变为意气之争而非是非之争，则大事不妙矣，青史早有前例，老臣言尽于此。”

赵志皋有万般好，却不能办事，沈一贯有万般不好，却能办事。

一句话，说到了赵志皋的心坎儿里，赵志皋顿时就觉得鼻发酸睛模糊，朱翊钧把赵志皋扶着坐回了原位，一瞧见了赵志皋泪汪汪的委屈模样，心里更不好受了。

“陛下……陛下恤老臣……老臣知足了。”

赵志皋举起衣袖了睛，叹了气：“若是老臣为难一，能让天下太平一，老臣也心甘情愿，可是老臣……老臣无能，老臣不到……”

之，恨之切，急需盟友的朱翊钧对沈鲤寄托了很大的期待，但是到来才发现，这位曾经的老师，似乎并不在意这份师生之情，而更在意自己的名望和权力。

“朕，难为老首辅了……”

这是早就该的决定，只是朱翊钧不知自己能否用好这把双刃剑。

沈鲤的时候，是完全信任的，为此，亲政初期，他事事要求自己到沈鲤所要求的那些程度，可是随后他就发现，这些要求，似乎沈鲤自己也未曾到，而下，更是如此。

赵志皋愣了一会儿，一双老看着跪伏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沈一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朕何尝不想太平天，朕何尝不想天下太平，里面也安安稳稳的不要生什么波澜，可……如老首辅这般的臣，朕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而已……反观那些混帐，却一个比一个更加混帐！”

“陛下……老臣……老臣多谢陛下……”

更遑论一个伤透了自己的心的『老师』。

他了一气。

朱翊钧看着赵志皋衰老的模样，忍不住的心生怜悯，呼几次，让自己平复下来，拿了一个壶，亲自给赵志皋斟了一碗茶。

赵志皋大概是渴了，方才被吓得不知所措不在意，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燥，端着茶碗就咕嘟咕嘟的喝起茶来，喝了一碗茶还有意犹未尽的样。

朱翊钧默默的直起，看了看年老衰弱的赵志皋。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无能的老朽而已，真的是什么都不到，直到最后一刻，依然什么都不到。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