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洵动了动嘴，忽然想起什么，：“裴家如此冒，难郑家就不阻拦一下么，郑家在朝中不也只有郑善愿一人么。”

“确实好说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药师开：“对比其兄长，这位王四爷着实有界。”他一直不懂，王家既然有粮为什么不拿来，朝廷又不是不还你，再者，要是真的让突厥人打太原，你王家还能讨好？

姜承枭：“确实面上好说话一些。”说完这些，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他现在只是怀疑这是不是王氏兄弟故意这么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就是为了把旧粮给他们。

“原本并州北王南裴，若是咱们家再不表态，抓住机会，只怕是这情势还得改变。”说到这里，王泠叹了气。

王洵沉默片刻，说：“就怕那人以为我们王家服了，更加的瞧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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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山东士族是为一，分彼此不妥吧。”王洵迟疑。

见此，王泠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缓缓：“二哥，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借粮给朝廷，甚至这十万石粮我们都要直接送给朝廷。王家几年前走错了路，现在正是个弥补的机会。”

内室中，王泠从柜中取一方盒，打开盒，里面放了十几把铜钥匙，他伸手取其中一把，将其放在怀中，然后将盒重新放回柜中。

不过现在好歹还有粮，旧粮也是粮，只要能吃就行。不然，他也只能来的，总不能真的费时间去闻喜或者长安告状吧。

闻言，王泠叹了气，：“二哥，我们不是借粮给杨太素，而是给朝廷。”

王洵顿时一惊，说：“这怎么行，裴矩已经是礼侍郎，现在裴昀任工侍郎，将来他们裴家岂不是......”

兄弟离开后，刘崡筍这才心情舒坦的喝了茶，慢悠悠：“骠骑将军，老夫说的没错吧，这位王四爷是不是比王洵要好说话。”

“朝廷？”王洵冷笑一声，“嘿嘿，鸿伯父现在还闲置在家呢。”

王泠顿好笑，说：“二哥，这话说来你自己都没信心。咱们家因为巢献王的事情在朝中越发低迷，裴家则蒸蒸日上，裴矩因为经略西域之故颇得今上看重，如今裴昀尚书省，裴家的气势只怕是还要更上一层楼。”

王洵在一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家兄弟解释为什么借粮，遂问：“四弟，你究竟是何打算。我王家虽然不差那儿粮，但是也没必要给他们吧。哼，那杨太素素来与父亲不和，我们为什么要借粮给他。”

王泠：“二哥，告诉你一个消息，前几日父亲来信，裴昀被调回了朝中任工侍郎。”

现在事情办成了，他这个太原郡守终于能松气了。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动不动就要去长安告诉陛下，这什么坏习惯。

王泠叹息一声，这二哥怎么到这时候还要比这比那的，先理好自家的事情不好么。他只得无奈：“二哥，你别忘了，郑仁果早就已经任一郡太守，更何况郑家与尚书令赵王什么关系你不是不知。”

当然，这些他也之敢放在心里面想想，他可没有姜承枭的份底气，堂而皇之的借用皇帝来施压。对于王家这级的门阀世家，他一直敬而远之。

王泠，“没错，将来尚书省政务大臣裴家很可能占据两席。正如二哥所言，鸿伯父因为巢献王的事情被今上冷遇，咱们王家在朝中只有父亲一人，很是孤掌难鸣。听闻此次工侍郎职位缺，今上原本考虑了不少人，最后才定的裴昀，若是王家能在朝中多一些声音，此事未必不能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