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蹐：“洪兄，最近那边要得急，他们愿意三倍的价钱，只要洪兄能拿来货。”

沈哲抢先：“洪兄放心，包您满意。”

“你还嫌少？”洪捌不满：“你不是不知最近太原查的有多严，上次清查，我们在朝中的很多人都被清洗，这次能来一百匹已经很不容易了。”

“属下明白。”

乌云遮天蔽日，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暴雨。

太原西市，洪氏茶肆。

说到这里，他给了洪捌一个‘你懂得’的神。

卫蹐试探：“洪兄，还是去的战吗？”

卫蹐和沈哲俩人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在他们的面前，端坐着一名魁梧壮汉。

“裴宁谙？”

“又是裴氏。”姜承枭脸渐渐沉，“裴矩是否牵涉其中。”

卫蹐和沈哲对视一，同时拱手：“有劳洪兄了。”

闻言，洪捌微微沉默。

姜承枭皱着眉，踱步慢行。

“可是上个月我才卖给你们两百匹，这个月你们又要这么多，你们要是找死可别拖累我！”洪捌怒。

洪捌为难：“太原的情况你们也都知，想要运输匹过来很困难的，所以价钱方面......”

这倒是有意思了，很有意思。

“洪兄，只有这么一么？”卫蹐看着桌面上即将消失的‘伍拾’两字，轻声询问对面的洪捌。

裴宁谙居然和许国有所勾结，以他在裴矩心目中的地位，若是时常在裴矩那儿探听朝政大事......

“不然呢？”洪捌睛一斜，“不去的战，你们本不了北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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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小声解释：“洪兄，实不相瞒，买主另有其人，我们只是......”

半个时辰后，雨雾升腾，平地生烟。

他的语气不是在问，而是在确认某不想看见的事实。

“那好，就这么定了。”

“查来了，对方名叫徵，对外份是来自中原的商人，通过桑氏酒肆的东家桑楼联系。这个桑楼，据调查，乃是裴氏庶公房的女婿。”

沈哲也跟着：“不错，我那边的买主也是一样，洪兄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窗外暴雨不绝，响声如鼓动。

“洪兄说笑了，我们只是一介商贾，岂敢行此大逆不之事！”

“依据目前的情况，暂时不能确认裴矩是否与许国有所牵涉。”南霁云。

洪捌用手指沾了沾茶，在案几上写下‘两百’字样，说：“就这么多，这是我的极限，要不要你们考虑清楚。”

姜承枭轻轻搓着腰间玉佩，“传令下去，让底下人时刻注视着徵、桑楼、裴宁谙的动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闻言，卫蹐和沈哲急忙摆手。

南霁云：“底下人没有打草惊蛇，暗中跟踪查清楚了对方份，乃是即将前往闻喜县赴任曹的裴宁谙。”

洪捌试探：“你们俩人要这么多货嘛，你们难想造反？”

“许国细作的份查来了么？”

他现在心里很担心裴矩是否将更多的消息透给了裴宁谙，或者说，他担心裴宁谙是不是通过裴矩得知了更多的事情。

姜承枭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裴宁谙，裴矩的嫡长孙。

因为此番裴宁谙也是科举录取的士，姜承枭卖裴矩一个面，将裴宁谙调往闻喜县。 [page]

卫蹐二人讪笑一声，告辞离去。

见此，卫蹐和沈哲俩人连忙抬价钱，最终让洪捌松了。

但是，朝中居然有人和许国勾连，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一念至此，姜承枭忽然有些心悸，好险他将紫微殿和武渊殿分开，不然上次兵汉中的事情或许早就被许国所探知。

南霁云走后，姜承枭气，整个人显得有些郁。此次如果不是他提前在暗中埋下棋，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