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畅熟练地一挥而就。而后，叶修小心翼翼地，把账号卡上的另外两个字也描了一遍。

又一次，qq的提示音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叶修扫了一不断抖动的企鹅，开聊天窗，对那个信息已经堆积了99 的询问者回了一句：

“叶秋，把一叶之秋的账号卡给孙翔吧！”

“叶哥？”

战斗战斗战斗。

“我走啦。”

————

“可是——”

“来竞技场。开大号。”

“晚上的接风宴大家一起去啊——今晚早走，经理请客……啊，叶、叶……”

秋。

他目送苏沐橙不情不愿地走开。训练室里的人很快走了个净，叶修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间，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他开启了几个屉，又一一关上，最后，只取了一张银白的首版卡，珍而重之地夹了钱包里。

叶修漫无目的地在训练室里转了一圈。目光逡巡着，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很快又是一圈。两转完回到座位上，他才想起屉里惯常放着笔记本，而笔记本里，永远都夹着一支笔——

一个不说，另一个便也不问。联盟最名的话痨者噼噼啪啪地敲着字，却并不曾提起这一场邀战的原因。只是战，只是战。

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标识着联盟里名气最响亮，拥有斗神称号的账号卡的份。他们从开服的第一天相伴到现在，那是是他胼手砥足拉扯大的孩，是他并肩征战的伙伴，是他的骨中之骨，中之——

“来了。”

和一叶之秋离别前的最后一段时光，总要，在得上它的战斗当中渡过吧。

夜雨声烦的大号。

最后一场打完，叶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推开椅走到窗边。他抬向外望去，窗外已经全然暗了下来。压低的云层厚厚实实的，灰黑一片里，透一不祥的红来。

叶。

连着打过来，每打一场还附带评解说，少年们里三层外三层地簇拥在他边，双闪亮，屏息凝神。 [page]

“哦，你忙。”叶修，越过他前，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刘皓涩地笑了一声，转向张地站在一旁，指甲都要抠掌心的苏沐橙：

“叶秋，俱乐已经决定，由新转会来的孙翔接替你的队长职务，一叶之秋今后也由孙翔来控。”

“苏mm，一起？”

“没事的。吃饭而已。我在这儿。”

“沐橙，去吧。没事的。”

战斗，战斗。

他最后环视了少年们一圈，扬长而去。将到训练室门，已经听到里面糟糟的一片喧哗。刘皓的嗓音尤其显得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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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叼着烟，默不作声地望着他。隔着袅袅升起的烟气，刘皓的神情由被抓包的慌心虚忽地一振，挣扎一厉内荏的，冲着他咧嘴一笑：

再回到训练室时，天已经彻底黑得透了。叶修摸一叶之秋的账号卡，向电脑屏幕边的登录伸去，目光落，忽然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苏沐橙声音冷淡。叶修移动鼠标的动作反而顿了一顿，转看她：

“来了？”

叶秋。

一双灵巧的手飞舞着纵着键盘和鼠标，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是一首轻快的乐章。那激烈变幻的作却是异常稳定的，一场pk下来，连烟上凝结的烟灰也不曾惊落。

“那就走吧！”叶修拒绝了对手又一次的邀战，轻轻地从网游荣耀专用的登录上摘下了一张卡片，起走到门时，顺手从一旁的衣架上摘下了外。

……十年风霜，十年相伴。账号卡背面，当年他亲手写下的“一叶之秋”四个字，不知何时，已经黯淡模糊成一片。

一叶之秋。

一叶之秋。

他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的笔。

多年过去，重读此篇，还是痛到不能呼。

屏幕中漫天的光华闪过，对手飞扬着血倒了下去。

一叶之秋的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