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呜咽一声，脑袋一低，重新埋了尾底下。

“近日听说大孙脱困，就去看了他一趟。回来路上顺便逛逛。”

“嘿，老王。”

“不是什么好东西，席面上摸的，吃着玩吧。”

“请——”

“……一帆？”

“钱塘君那件事我也听说了。”王杰希扬眉而笑：“给了泾河老龙好大的一个没脸，真是痛快！”

“小英杰，有幸拜见彭泽君。庇护之德，铭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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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微笑不答。转对堂下：“唤英杰过来，拜谢彭泽君。”

至于李济、周烨柏、袁柏清、肖云、柳非、梁方这些小字辈，更是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只在邓复升和方士谦的背后侍立成一排。

“不怎样，昨天是杰希失礼了。”王杰希角也不斜一下，对叶修怀里蜷成一团，已经完全僵成块木的小狐狸视若不见，举杯象征地敬了一敬：“还有，多谢彭泽君喝退雷劫，让小徒平安化形，有惊无险。”

“君待客的果品，凡间也是难得了。”王杰希赞了一句，正吩咐：“这一只橘抵得上你十年修为，你才化形，不要吃，先调理好了气息再说。”

“家里孩昨天报告说，来客上有紫云如盖，当是贵人，我就没急着赶来。”他隐晦地扫了低讪笑的刘小别一：

“前辈都帮他过雷劫了，还给什么见面礼？”王杰希推辞了一句。叶修还在继续翻：“要给的要给的。再说你家这小资质这么好，就没我，他自己渡劫也是妥妥当当——喏，找到了，拿去！”

“你师弟？”叶修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狐狸，随笑问。英杰心砰砰，想要回答，却涩得厉害。他本能地抬望向王杰希，见师父神淡

“是。多谢彭泽君。”英杰脸上又红了一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橘，低行礼致谢。行完礼无意一抬，目光落在叶修怀里的小狐狸上，一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

“大孙事就是这样。”叶修也笑，忽而把目光落到堂下：“哟，来了！”

他等待叶修走到与自己平行，两人并肩转，向正堂行去。微草的其他成员鱼贯跟在后面，等到叶修和王杰希在堂上落座，方士谦和邓复升才向上一礼，侧坐在王杰希下首。

刘小别奉上两杯清茶，立刻快步退到袁柏清下手，屏声敛气，垂手恭立。偌大的正堂上，除了茶杯和杯盖轻轻相碰的声音，就只能听见王杰希和叶修宾主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许是刚化人形还不太习惯，少年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小心，跨过门槛时更是也不敢抬起。踏正堂，离着王杰希和叶修五步远便即止住，一整衣襟，径直拜倒。

“原来是彭泽君驾临。”王杰希肃容揖礼。一礼行完，才绽开微微一抹笑意，半转过，向内堂举手一引：

堂下，刘小别已经引了一个青衣少年来。那少年姿翩翩，容如玉，虽是布衣竹冠，却和王杰希是同一形制，只是呈浅青，缘以玄。

一样大了。

他疾步趋前。而叶修已经笑了起来，一只手抱着怀里的灰小狐狸，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挥了一挥，随意打了个招呼：

刘小别应声而去。堂上两人继续聊天，说着说着，就说到叶修怎么会逛到这里来： [page]

“哈哈没事儿。”叶修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狐狸顺的，毫不在意地笑：“正事要。家里孩过雷劫，换我我也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招待客人。”

手一扬，一个圆溜溜、金灿灿，香气扑鼻的橘，划过一弧线落在英杰怀里。

“起来起来！”他刚跪下去叶修就伸手虚扶——说是虚扶，手这么一抬，便有一大力凭空生，把膝盖刚刚沾地的英杰托了起来。叶修收回手就开始掏袖：“哎呀老王你家有孩化形也不提前说一声——这见面礼给什么好呢？”

“小事。那雷吵我睡觉。”

“早知是彭泽君，昨天怎么也要来迎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