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薛亭晚怀，二人望着车远远驶向天边，静立许久，方转回府。

.......

夜漆黑，层云掩月。

京郊，一珐琅作坊。

夜寂寂，只听“嘎吱——”一声，作坊后门的木门开了条，从中探一个穿着布衣衫的伙计。

那伙计四下瞄了几，转把木门带上，朝不远的榕树下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榕树下，一早候着个着锦袍带瓜帽的中年男并两个随行小厮，见伙计阿岁上前，忙，“阿岁，终于把你等来了！怎么着，我要的货可准备好了？”

那叫阿岁的伙计面难，“查老板！您实在是难为人！”

“京中谁人不知，那焕容斋的东家为打击假货，将装脂粉的珐琅盒悉数换成了新的琉璃盒。那焕容斋掌柜还特地吩咐了我们坊主，琉璃盒只供给焕容斋一家，不能供给别家！上回我瞒着坊主，偷偷供给你一大批珐琅盒，已经是刀剑血的行径了！查老板，不是我说，这等造假货的生意，您得了好就金盆洗手罢！若是闹大了，被人抓住把柄，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查老板胡一，恨恨，“你以为我愿意这档铤而走险的生意？！早几年我查某人的玉颜坊也算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脂粉铺，可这焕容斋势甚猛，来势汹汹，短短一年的功夫便拿下了京中脂粉行业的大半生意，挤得我的玉颜坊没有生意可！光是今年开，分店就倒闭了三家！”

“此番不是我玉颜坊死，就是她们焕容斋活！反正那些闺阁小买了假货，只会去寻焕容斋的麻烦！我查某人端坐钓鱼台，只等着看焕容斋的好戏了！”

阿岁闻言，不禁暗骂查老板“老猾”，忍不住张劝，“查老板，听说那焕容斋东家来不小，后台颇，你可悠着罢！”

上一回，查老板和伙计阿岁狼狈为，买来了一批特供焕容斋的珐琅盒，靠着一模一样的盒外观，以假充真，仿制一批焕容斋的脂粉，骗过了那些闺阁小，谋取暴利。

查老板靠着上回那批假货，不费力气便赚的盆钵满，还把焕容斋的声誉败坏了一大截——尝过了这等一箭双雕的甜，他又怎会轻易收手？

只见查老板不耐烦，“依着先前的约定，这批琉璃盒我要三百只，阿岁，你可休想抵赖，我可是付过定金的！”

阿岁讪笑两声，“货我已经备好了，三百只盒，一只不少，只是这价钱嘛......琉璃盒的造价不比珐琅盒便宜！查老板需多加五十金才行！”

查老板气的两一瞪，奈何焕容斋新换的琉璃盒只有这家作坊生产，即使查老板知阿岁刻意提价，奇货可居，也只能咬牙接受，“便依你！只是我要先验货，才能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