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此等血海仇，不可不报！何况郭公乃朝廷石，无辜蒙难，天下义士，谁不扼腕叹息？在下愿助郭壮士一臂之力！”

郭延义的脸缓和下来，徐徐说：“李贼一直藏在中，不轻易来，我难寻其踪迹。今日借机一同城，就是想访一访这阉贼的讯息。”

说完，他盯着郭豹不再声了。

“故武宁军节度使元行钦元君，郭壮士可曾耳闻？”闻师轻声问。

“可是有什么用？人死能复生吗？忠义之士，没有死在敌军阵前，却亡命于自家手里。”说到这里，郭豹已经是咬牙切齿。

闻师继续说：“郭公在蜀地遇小人残害，其五分别蒙难，听说仅余两幼孙，由郭公夫人在北都（太原）抚养。”

郭豹低无语一会，终于叹了一气：“我乃郭公外甥，原名贺传。亲父为绥州人士，原本永安军军指挥使。在某幼年时，征讨云蔚州吐谷浑殉职了。家母为郭公亲妹，没几年也病故。郭公收我为义，赐名郭延义，后为亲军牙将。”

闻师看着他，突然开问：“郭壮士自代州，与代州故赵郡公郭君（郭崇韬）有亲吗？”

“你想伺机袭杀中官李从袭？某闻中官向延嗣前月奉诏去北都公，途中遇贼横死，还丢了首级，可是郭壮士所为？”

“我随郭公征蜀，蒙难时奉命护送四哥延说回洛，向先皇诉冤。谁知我等千辛万苦潜回洛，先皇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斩杀了延说兄长。我当时负重伤，被留在渑池，逃过一劫。伤好后，我心中郁愤，一直在洛城附近厮混。”

“符公听闻后，斩了那言的小人，并哀叹，‘吾征战半生，功勋无数，却难赎燕山营之罪过。’”闻师默然了一会，最后幽幽地说。

说到这里，郭豹双目赤红，在微微发颤。

千老弱，没太行山。听说他们毁家迁走时，齐声悲歌，‘今日的万缕英魂，昨日的半长城。’闻者无不涕然泪下。”

“这四人虽不过十五六岁，却有猛将之资。华哥儿实为首领，颇有大将之风。难怪当年燕山营能屹立燕赵，庇护幽蓟诸地。”郭延义久在军中，见多识广，看得燕小乙等人是从小受过某训练。

“郭某谢过先生大义！”郭延义面带喜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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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看向那一桌。只见曾葆华在那里低声说话，时不时在桌上比比画画。其余四人听得聚会神，连连。

郭豹愣了一下，默然不语。

闻师见郭延义盯着自己，却一直没有答话，心里已经明了，叹息：“郭壮士，乃义士。国阉贼，人人得而诛之！”

闻师知郭崇韬蒙难的过程，其中主使人有先皇的刘皇后，已经被官家赐死了；先皇皇魏王（李继岌），率征蜀大军回师，途中闻得兴教门之，先皇驾崩，大军一夜溃散，窘迫之际在渭南自杀。还有在中间挑拨离间，最坏的中官阉人，彦珪、向延嗣和李从袭。彦珪在渭南死于军之中，向延嗣和李从袭却是逃回了洛，继续在内侍省中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