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见礼了。”他带着一看就是虚情假意的笑容地说，声音一都不细，反倒十分地洪亮。

普三郎却是满脸的尴尬。成顿减五分，那剩下的都是乐了？王大使在旁边却咯咯地笑了起来。都是千里的狐狸，这聊斋才开篇，他们都听味来了。

“普照社”一看就知是挂着狗卖羊，打着礼佛参禅的旗号，实际是地方帮会。而且你一个“涉-黑”组织，居然还敢在自己这位主社会治安的县尉面前晃悠，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王大使也叫王至，是一个四十来岁没胡男，长得一脸的福态。

谷末淡淡一笑，没有声。

而今天下，唐朝严禁私下聚党结社的律法已经形同虚设，各地结社成风。

“在下谷末，给曾县尉见礼了。”谷末大约二十多岁，五官端正，材，更像谏臣而不是宦官。双手指节凸起变形，掌型也不同与常人，应该是练了几十年的兵，刀或剑。嘿，这内侍省还真是多人才啊。

东普记武馆馆主普三郎。两人客气地打着招呼，像是多年的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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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飞龙厩闲厩鹰坊使王大使，”普三郎满脸红光地介绍着自己的靠山。

“普三哥，你也参加这次比试？”

普三郎脸上闪过尴尬之，随即笑着奉承：“谷大令是禁内第一手，他要是下场了，就没有大家伙的机会了。所以谷大令风亮节，放弃了这次扬名机会，成全了我等。”

“谷大令不下场一试？”曾葆华好奇地问。不是说尽选内侍省好手参加比试吗？这位一看就知是人，难不下场吗？

但是这话你敢在禁军面前说吗？禁内除了这些没卵的，还有御前当值的禁军。那些都是百战余生的勇武之士，说不好听的，你这样的菜，单手让你！曾葆华可是有过刻会，战场上下来的，比你在家里闭门苦练要厉害多了。

“下官曾某见过王大使。”这位属于内侍省中层，官阶比自己要，所以曾葆华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普三郎果真八面玲珑，这话不仅捧了谷末，还暗暗托了自己。听着这话，曾葆华琢磨些意思来。该不会是你小怕打不过，才想了法不让人家下场？只是你这话得有大。谷末是禁内第一手，看你这自得样，是不是自诩是第二手？你们练了葵宝典，这么？

演杂剧的可结成“绯绿社”，蹴球的有“齐云社”，唱曲的有“遏云社”，喜相扑的有“角抵社”，喜箭的可结成“锦标社”，喜纹绣的有“锦社”，使的是“英略社”，说书的有“雄辩社”。就连勾栏里的小们也可以结成“翠锦社”。

而且这名字取得，也不怕闪到，“慧日普照，毒霜并消”，当自己的太啊？你又不姓金。而且一看就知是信奉释门的，难怪普三郎手下那么多光。那就是跟信门的自己不对路了，嗯，那以后下起手来就更加没有顾虑了。

“江使公和王大使盛情邀请，某就装着胆下场献丑了。”普三郎的话里带了三分矜持，七分自傲，仿佛他不下场，简直就是这次御前阅武比试最大的损失。

心里转过这些腹诽之语，曾葆华的脸上却是满满的惋惜和失落。

“这位是闲厩鹰坊扑捉令谷大令。”

“咦！”曾葆华发现普三郎后有二十余人，统一短打着装，举着两面大旗。左面的上书“慧日普照，毒霜并消”，右面的上书“洛普照社”。原来是有组织的！

“洛县右尉曾十三郎见过谷大令。”这位属于内侍省基层，官阶估计跟自己差不多。但人家如此懂礼，自己一向是敬我一尺，我敬一丈。必须持礼相待，态度诚恳。

“真是可惜了，谷大令没有下场，这次比试成顿减了五分。曾某还想着向谷大令请教一二。可惜要等其它机会了。”

谷末笑了笑，拱手：“曾县尉客气了，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