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葆华笑了笑，正要扬声发令，杨崇义上前过来一封书信：“华哥儿，这是一位老伯刚才趁着人多时递给我的。”

“云淡雾愁洛城，无情残照寒巷清。遥唱一阙关曲，阶前孤影送行程。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眉儿愁苦，一东风，却隔着几许重帘。”

曾葆华绝对不会叫这个女化的名字，只能讪讪笑了几下，拱手：“顺哥儿多心了，无事，无事了。”

这时，刚才消失一会的燕小乙回来了，低声禀告：“我跟杨井和韩平贤接上了，他们了钱，已经混到李从袭边去了。豹哥，你放心好了，这狗贼绝对会被盯得死死的。”

可千万不要怪我啊。”韩顺泪哭的样，让曾葆华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义哥儿，小乙，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过去的那辆轺车，周围的那几人有些熟。”曾葆华突然问。

“你个腌臜货，满脑想得什么肮脏事？把人家如此纯洁的父之情，想成什么样？”

一百多辆车一一驶安喜门，只是这些车除了给有阶的中官乘坐外，还有几十辆是用来装这些大佬们的“养老金”。其余的小黄门，还有品阶低的内侍，只能靠自己的脚板，跟着队伍里走。稍微有些积蓄的，买来一驴或雇一辆轺车，省去辛苦。

“熟？华哥儿，我们在内苑厮混了多日，又参加内侍省比试，见过的内侍中官没有两百也有三百。而且这一千五六百人的队伍里，除了内侍中官，还有雇来的脚夫、护卫，以及他们随行的家属。平日多在洛县街面上讨生活，你时常巡逻当值，总有遇到的，肯定熟。我现在看这队伍里，一多半人都熟。”夏忠大大咧咧地答。

送走韩顺，曾葆华摇着：“你看着这父慈孝的情景，真是让人更动。”

“呵呵，”郭延义在旁边冷笑，“阉人薄情寡义，多无廉耻，连青楼勾栏里的小们都不如，还父慈孝，呵呵。只是这韩顺，长得比女还要艳，又态妩媚，难怪这么得江大使的幸。”

“我又不是拎不清的货！护送去北都的路上动手，华哥儿怎么脱得了系。等我们完差回洛，他李从袭死在北都，那就跟华哥儿半分系都没有了。这么久我都等了，这一两月的时间都等不得吗？”

“谢过曾官人。”韩顺情款款地施了一礼，“义父年老迈，这一路上颠簸，可是要吃罪不少。小的要时刻在边伺候着，就先告退了。从洛到北都，长路千里，有的是机会与曾官人再会畅谈。”

“豹哥义，知不在护送的路上动手，省得给华哥儿招祸。”燕小乙奉承了一句。

“你个憨货！除了记娘的容貌，你能记住谁？要是闻师不用守值西厅，跟着一起来了，肯定能记起是谁来。”曾葆华笑骂了几声。

“那就好！”郭延义冷冷地应了一声，“等我们从北都完差回京，就是那狗贼的末日！”

别，以后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我听曾官人的话语，还是在怪家，这不，还叫人家韩内给使，我的小名叫韩儿。”

曾葆华毫不客气地训斥。郭延义转过来，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想搞清楚这一位到底是真纯洁无暇呢？还是太能装了。

“我与韩内给使确实是误会，既然说开了，那就无事了。我不是小肚之人，这等小事，不会放在心上。韩内给使放宽了心。”

看完信上娟秀的字词，曾葆华忍不住回首顾望，只见巍峨的洛城，在无怅寒中，孤影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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