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纸是旧纸，墨迹是新的，就是最近几天画的，还能闻到一冷清的墨香，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信息。

铁凌霜看着桌角几本书，伸手打开一本，每页上面只有几行稀疏小字，记录着小店中日常售卖记录。飞速翻阅着，遇到重黑墨圈起来的地方，也是只是微微停留，不到半刻，放下账册，闭目思索。

那被特意圈起来的地方，总共有三个人名，全金，许鹤去，程开山。

全金是奉金，许鹤去是笔，这两个人和鸟鱼虫的店主持玉杜慕，都在蓬莱仙宗手下，那全金来的次数很多，十天半月都会光顾一次，每次都有会购买一两幅画，费很多，少则几千两，多则几万两，就是不知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许鹤去也经常光顾这家小店，想来是清贫文人，比全金吝啬了好多，都是几文钱的记录，寒酸的厉害，应该只是前来传递消息。

最后这个就比较奇怪了，死在仙鹤门上的程开山，隶属五军营，也算是那朱棣的亲军，十年来都在驻守仙鹤门。

城门就是皇帝的家门，历来都只会派遣亲信给自己守家门，为了防止这些守门将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时换，短则一年，长不过三年，一个人基本不会十年只驻守一个城门，这样才会最大可能保卫皇城的安全。

这程开山连续十年仙鹤门的守将，逆贼朱棣常年刀兵，又是大明开国名将亲手培养，不会不清楚其中的风险，如此放任自本太不合常理了。

而且这程开山为玉，也明确知边有妖怪，大约是被持玉人蛊惑，并不知脚下的妖怪攻成之日，就是自己丧命之时。

不过他为何与其他两个玉不同，持玉人并未对其隐藏份，而且昨日在那仙鹤门上，一问起脚底印记之事，他本来已经下来的态度明显又了起来，这就更奇怪了。

皇帝很少手隐卫的事宜，也不会去关注这些多半必死得玉，朱棣放任程开山，或许和仙人的事情并没有关系，程开山看来只是一颗棋，而且控制这颗棋的人，应该不是朱棣。

冷笑一声，铁凌霜面鄙夷，这人大概也姓朱，哼，随你们朱家怎么吧，龙椅只有一座，争来争去，逃不过山河破碎。

“看看这东西。”

微微侧，戚辰从后门来，皱着眉托着一个拳大小的琉璃球，那琉璃球浑泛着绿光，郁香味飘散过来，闻着让人浑发冷。

铁凌霜悚然一惊，俯扫视一桌上的画，之间墨迹中隐隐散着绿光，伸手拉着小娅退后两步，飞上前，一枪挑起琉璃球。

琉璃球停留在枪刃上纹丝不动，铁凌霜松了一气，上下打量了戚辰，看着他一脸茫然的盯着自己，冷笑一声，

“要是见了血，你现在应该变成一滩绿了。”

戚辰浑汗乍起，额冒冷汗，也不敢，瞥了自己的右手，这几天经常被震裂掌心，还好结起了疤，没有血，情自己又在阎罗殿门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