鐡凝眉后双翅一颤，缓缓消散，踏而行，白衣飘飘，惊鸿游龙，颇有洛神风韵，望着里面咬牙切齿的铁凌霜，温婉一笑，

“霜儿，再”

这世间，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都要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人不和，本就犯忌，地利或许是有，最重要的天时不佳。

鐡凝眉也是话到了一半，眉心忽然一颤，没有任何预兆，如杨柳，矮低伏在面，气息悠悠。

大约，是睡着了。

居心叵测者，多自恶果。

没了主人，盘踞在铁凌霜周的龙也没了神韵，害怕她事后算账，化作一滩清，混潭之中，逃之夭夭了。

“哼！”

得了自由，铁凌霜站在潭边，面铁青的盯着趴在面上的鐡凝眉，长发散，铺在面上，再加上一白衣，犹如鬼。

铁凌霜心里暗骂不停，看那女鬼就要沉下，铁凌霜冷哼一声，不情愿的移着脚步，伸手捞起浑透的鐡凝眉。

似是想起了儿时洗浴，手中之人也曾洗着洗着双一闭，趴再盆里，睡得的像一只鱼。

“还跑不跑？”

空旷的山谷中，没有丝毫人声回应，只有那还在铁凌霜掌心困龙阵中左右冲撞的小小银蛇，似是不甘被困在小小牢笼中，挣扎反抗。

和当年小小学堂中一般，铁凌霜将鬼扔在肩上，任由她挂在自己背上，微微弯腰，鬼如雪双手垂在自己前。

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声，淡淡意撩着脸颊，气息相通，心与心印，铁凌霜气血奔涌，上渐，丝丝雾气从两人上溢，飘徘徊，恍若仙人。

也是跑了一路，此刻抓住了小蛇，也抓住了，许多年没有疲惫翻袭来，铁凌霜也不再跑了，背着铁凌霜走到一块大石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天际红日西访，彩云如画，飘洒游，一会像是追逐的不休的小狗，一会像是胖胖的羊群，随着铁凌霜的轻笑声，又变成了得意洋洋的鸟儿。

“眉。”

“你知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像在秦家的小学塾中。”

“像在，咱们家，小书房里。”

“十年了。”

随着轻声呢喃，石边之人，思风云，天地顿变。

那飘在天边中的云彩，也随着莫名的狂风，撕扯的如碎裂的镜，如漫天大火焚烧，如狼烟之下的济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