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自然清楚，纪纲，我今天来就问一个问题。”

盯着纪纲那微微低下的颅，胭脂敲了敲桌面，见纪纲抬看向自己，她呵呵一笑，面忽然变冷，

“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是什么？

纪纲没有问，只是又低下，恭敬施礼，

“属下不知。”

大堂中瞬间冷了下来，低声虎吼从胭脂内传，她手掌握着腰间弯刀，盯着纪纲，边气息浮动，隐隐凝聚成老虎模样。

“公主尽手，属下不会还手，但谁都不能坏了皇上的规矩。”

两人静静对峙一阵，大堂内杀气忽然消散，胭脂起踱步到纪纲旁，微微，很是赞赏，轻声说到，

“很好，你就好好守着你的规矩。”

随后拉着脸走了大堂，正在空旷前院中走着，恰巧看到了正要走大门的刘一，胭脂知她是戚辰的舅舅。

看见他正摇叹气，胭脂微微奇怪，也没有招呼，跟在他后不远，两人一路朝着三山街方向走去。

刘一很低落。

本来来到了金陵城中，在北镇抚司有了一份稳定的差事，家里傻乎乎的外甥虽说上时常带着伤回来，但一脸兴奋没有丝毫畏惧，刘一也不了，反正外甥一脸虎相，不是短命之人，由着他去闹去吧。

更可喜的是，前些年经常哭泣，两只睛渐渐看不到了，没想到外甥竟然请动了姚广孝大人帮着诊治，说是常年忧虑，泣不通，脑后也有淤血，手帮疏通了泣并散掉了脑后淤血，现在的睛渐渐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了，想来再喝一段时间的药，就能恢复如常了。

可刘一想到自己的差事，难免低落下来。

本来在杭州府守着殓房，平常收到的尸要么是淹死吊死，要么就是闷死毒死，很少看到受尽酷刑后的尸。

现在在北镇抚司中，每天每天都会有不少尸从那牢狱中抬来，浑凄厉可怕的伤痕，有的整个人都被削成了骨架，就只有脸还在，也要抬到刘一面前，让他确认死亡，这是规矩。

刘一很反，他不怕死人，从小一白发浑也比正常人白很多，看惯了各冷，格本是孤僻的，还好疼，夫为人古也浑不在意，后来的憨厚外甥也最喜和自己玩闹，才渐渐放开了心，对生死之事尤其豁达。

但他不喜这毫无人的杀，尤其是有些犯事人家的女眷，今天了北镇抚司，明天就被抬了来，当然死的，有的咬自尽，有的撞墙撞得都碎了，还有些上不着片缕，睛瞪的大大的，显然是折磨致死。

虽然那些人要么是贪，要么是江洋大盗，要么就是刺客，怎么说都是罪大恶疾，但刘一不明白，北镇抚司这样残酷的存在，到底是算是正义还是邪恶。

不过随着汹涌的人走了一会，刘一也渐渐放开了心，前一段时间听外甥说在南疆发了一笔财，不是贪污受贿，全凭劳动获得了三千两银，至于是什么劳动，外甥死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