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神，扬起手臂，看着已经变地破烂不堪的刀鞘。

鲨鱼的刀鞘，内里包裹着小，两层革中间夹着一层薄薄的熟铜片，这样的刀鞘，既韧又柔，不轻不重，手极好。

可是现在，却已经破城了棉一样，外层的鲨鱼成了破布，熟铜片早就变了形，裂痕，歪成了狗一样，至于最里层的小，早就脱落下来，被扔在一旁。

心疼刀鞘，但铁凌霜更加灰心。

砸门砸了几万次，每一次她都觉得，不是刀鞘砸门早了，就是推门晚了，来来回回不知几千还是几万次，竟然没有一次是同时。

原本铁凌霜并没有灰心，熟能生巧，只要再砸个几万次，总能同时打开两扇门，从这牢笼里光明正大的去。

只所以在地，她刚刚正要砸这破烂的刀鞘，忽然想起了钟离九教导过的一个理。

记得那此是钟离九酒醉之后，指导她练剑，说的兴起，随手比划，长剑电光火石间，把一块方形石整整齐齐的切成了大小相等的两半。

看着那两半石，又看了看撇着嘴的铁凌霜，酒鬼忽然没了兴致，抱起大酒坛躺在一旁，醉言醉语，

“画不一弯曲都没有的线，也画不纯正浑圆，功夫再也不行，就比如世上没有两块相同的石，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原本铁凌霜只当他酒后胡拎，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这个理。

没有人能划来绝对的直线，也没有人能画来绝对的圆，只能无限接近。

济南府中有句老话，“老狗闭，左先右后”，铁凌霜以前不知是什么意思，后来问了爹爹，才知，这句话和“狗看人低”是一样的理。

说狗闭上双，看起来是同时的，却总时左边先闭上，右边后闭上，所以会给人一错觉，它闭上睛的瞬间，用一只在瞄人，实在蔑视。

其实，不止狗如此，鸭猫猪，和人都一样，只要是有两只完好睛的存在，看似是同时闭上睛，实际上都分先后，只不过观察的人修为不到，觉不来，以为是同时闭上。

如果照这样的理推算，这个牢笼，就是狗的脑袋，两扇门是它的双，那勿论她在脑袋里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让这只狗同时闭上双。

可以通过努力，夜以继日的训练，反正这副不老不死，练到天荒地老都可以，但她也只能让两扇门打开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但永远不可能同时打开。

如此说来，自己也要永远被困在这蜃楼之中了？

那怎么可以！

家仇未报，钟离九那厮未砍，还在金陵，小娅还是柔柔弱弱，这大好河山还没有走遍，怎么能困在这狗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