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侦察兵上上下下打量着老冯，语气真诚：“老兵，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加我们侦察队？”

老丁嘀咕：“那万一我们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回不了家了？如果回不了家，我们再怎么拼命去打仗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冯暗暗松了一气……是八路军就好。八路军有一好，那就是除非你罪大恶极，民愤极大，不然被打败了，只要举手投降就没事。至于投降之后，愿意加八路军的就跟他们，不愿意加的每人发两块大洋作路费，遣散回家。所以绝大多数伪军对上八路军都提不起什么士气，他们多少都还是有良心的，八路军占据着抗日的大义，又对他们网开一面，他们总要识好歹不是？他最大的愿意就是被八路军俘虏，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被遣散回家了。他松开被他摁住的那名袭击者，慢慢举起双手，说：“八路军同志，我们投降！”

那名侦察兵说：“当然有意义！因为我们的牺牲将会换来我们的父母妻儿的太平日……什么是太平日？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不必再担心敌机会来轰炸，土匪会跑到村庄里抢粮财，军阀会冲村里抓壮丁……因为这些家伙都被我们送地狱了！”

那名侦察兵说：“加我们，跟我们一起将***赶中国去，将那些鱼百姓的家伙通通扫垃圾堆！不要想着得过且过，躲在偏僻的角落过自己的小日，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他们一天不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别想有安生的日过！”

老冯只是摇：“没兴趣。”

老丁问：“那……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老冯瓮声瓮气的说：“我对打仗没兴趣，我只想回家守着婆娘娃娃和家里那几亩薄田，一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

那名侦察兵有失望：“为什么？要知我们侦查队可是整个团装备最良，训练最严格的队了，在这里，你可以拥有最先的武装备，尽情的发挥自己的长，到普通队本就不到的事情，这不好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加？”

悍的手的队，只有一支，那就是八路军。

那名侦察兵叹了一气：“好吧，人各有志，我不勉你。不过你想过没有，现在这个世这么，整个山东烽火连天，哪里有什么平静的角落可以让你日而作，日落而归，守着自己的婆娘和娃娃过平静的日？这次你拿了遣散费回家，搞不好过不了几天又被人家拉壮丁来当兵了……你敢确保下一次你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话简直说到老冯和老丁的心坎里去了。这么多年他们当了多少次逃兵啊？每次都是九死一生逃回家里，但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又被抓了壮丁送上战场当炮灰，他们再逃回去，然后又被抓回来……如此循环，其中的辛酸和苦楚只有他们自己才知。看八路军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为难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加八路军，肯定能够回家了，但回家之后怎么办呢？各路势力在山东来来去去打个不停，大家都四抓壮丁，像他们这魄健壮、当过好多年兵的人，是怎么也逃不掉的。如果再被送上战场当炮灰，他们真的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老冯说：“我们相信八路军同志绝对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没有作恶，只是为了混一饭吃的可怜虫。”

老冯和老丁对视一，只觉得蒙在前的那一层迷雾似乎被剥开了。以前他们也纳闷过，迷茫过：他们没有任何野心，只想过自己平静的日，怎么就这么难呢？想不明白。可现在他们明白了，这个吃人的世容不得他们躲起来当个安静的小农民，如果不能把一本鬼，还有那些为虎作怅的汉，以及那些土无恶不作的土匪消灭掉，这个天下永远不会太平，他们就永远别想有好日过！

拿枪着他的脑袋的那名八路军侦察兵声音中带着一笑意：“投降得这么脆，你就不怕我们翻脸把你毙了？”

那名侦察兵笑：“可怜虫？不不不，你可一都不像可怜虫，相反，你是一猛虎，差就将我两名战士给撕碎了！”挪开手枪，“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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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和老丁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