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膛起伏着：“我可以在击败山东八路军之后再去收拾汤民！”

冈村宁次握拳，面肌一阵阵的搐，十分骇人。山西惨败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刺，他梦都想以牙还牙回敬给八路军一场同样的惨败。山西方向是不现实了，那里彻底成了八路军的天下，日军想再打去，难过登天，于是，以平原为主、境内基本没有什么雄关险隘的山东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但是正如畑骏六所说，经过大半年的圈地自萌、猥琐发育，山东八路军已经不是他们轻易能够击败的了。看看山东八路军发动的那场持续十天的冬季攻势，开打两天就砸开了威海，三天就粉碎了日军重兵防守的烟台，十天工夫就从东营一直怼到沧州，距离天津只剩下一百公里左右，那火力，那机动能力，让日军为之震骇！

畑骏六决然说：“不行，绝对不行！”

畑骏六也吼了起来：“拿什么击垮他们？地面攻的话没有三十万以甲师团为主力的队想都不要想，我们拿得这样一支大军么？发动细菌战？人家已经放狠话来了，如果我们再敢在中国使用细菌武，他们就把成吨的沙林毒气投到东京去！现在我们拿什么去击垮他们！？”

畑骏六说：“一号作战已经准备完毕，大本营的意思，是让你担任总指挥。”

冈村宁次有恼怒：“为什么不行？你知山东八路军现在都壮大到何地步了吗？短短一年时间，他们已经发展至四十万之众，而且组建起了一支空前大的航空兵、炮兵和装甲兵！他们才是帝国在华北最主要的威胁，如果不能将这个威胁铲除，我们在战场上取得的一切胜利都将毫无意义！”

冈村宁次咬牙说：“将山东八路军列为重攻击对象，打垮他们！”

畑骏六放缓了语气：“冈村君，面对现实吧，我们……没有能力同时击败八路军和重庆军，只能选一个。大本营选定的对手是重庆军，你就着计划来吧，别固执了！”

这小规模攻势迟早会演变成大规模攻势的，这个蓄力的过程也许会比较漫长，但中国军队已经在蓄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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畑骏六眉一扬：“你想怎么改？”

冈村宁次说：“必须这样，否则皇国数十年的经营就付诸东了。”

冈村宁次并不意外，这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定下来了的事情，哪怕他打了一场大败仗也不会轻易改变的。他沉片刻，说：“我想改变豫中作战的计划。”

冈村宁次眉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啊！”

畑骏六对此自然一清二楚，说：“是，很不妙，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规模空前的攻势来粉碎支那军通过几次战役胜利积累起来的那一信心，告诉他们日本陆军依旧大，不可战胜！”

畑骏六说：“冈村君你清醒一！那是四十万装备良、士气昂的红军团，不是连轻机枪都没几的地方杂牌队！他们有着铁一般的纪律，他们有着充足的补给和永远也打不垮的士气……”

冈村宁次发一声低吼：“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不择手段打垮他们，不能再放任他们成长，否则他们必将帝国陆军埋葬在华北平原！”

当然不是什么好兆。国民政府军打的都是些只有一两个中队甚至不到一个中队据守的县城，日军损失有限，守不住就守不住呗，大不了主动放弃，收缩兵力，反正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日军也确实得收缩一下，不能再把兵力摊得那么开了。但这一系列规模不大的攻意味着中国军队已经恢复了主动向日军发动攻的勇气和对胜利的渴望，这就很不妙了。日军兵力太少，一个兵当几个兵用，以前中国军队绝大多数队都不敢主动向他们发动攻，他们可以从容调遣，一次次拼凑多达十几万人的重兵集团，横冲直撞，但现在可不行了，中国军队的主动攻迫使他们将更多的注意力用于维持占领区，因为一不留神，中国军队就会从后面给他们一家伙！

八路军和新四军，重庆军也是这样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畑骏六说：“是的，这段日以来，在湖南、湖北、江浙这些地区，我军已经丢掉了三十多座县城，其中大多都是拜重庆军所赐。”

冈村宁次眸光一凝：“重庆军在主动向我军发动攻？”

畑骏六冷然说：“打败了山东八路军，我们就没有能力再击败豫中的重庆军了！如果不能打垮重庆军，迫使国民政府回到谈判桌上来，我们对八路军取得再怎么辉煌的胜利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