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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梳理的通惠河的历史，让他也再次领略到了皇权和臣权争锋的不易。

“皇嫂对这通惠河倒是了解的很，长见识了。只是涂文辅一个太监怎么和钱谦益…”朱由检不由摇说，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这事他好奇很久了，只是讨论对象不太合适。

张嫣忽然邪魅的一笑说：“其实我就是无为老母呀，要不然魏珰能怕我？”

朱由检不由的后仰着，目瞪呆的看着张嫣，这话说的他浑冒冷汗！

这无为教可是邪异！他怎么能不恐惧？

似乎是天启皇帝临终前关于传皇位更替的斗争，如同重重迷雾一样，慢慢揭开了面纱一般。

朱由检如同雷殛一般愣在原地，张嫣一直请旨为姑，难是这个原因？！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他仿若是恍然大悟一般！

“骗你的。”张嫣轻轻抿了一红糖姜茶，心情更是好了几分，看着朱由检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她是大明皇后，母仪天下，哪里来的邪异纠缠？

张嫣看着朱由检依旧面恍惚的样，眨了眨睛问：“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我真是骗你的，是昨天你问为何京中粮贵，我临时抱佛脚翻看内起居注翻来的，看把你吓的，我要是无为老母，魏珰只要把这个风放给朝臣，那我还能在里待着？早就被赶去了。”

“田尔耕说魏珰可是见过无为老母的。”

朱由检心里松了一气，忽然眉一挑说：“那要是魏珰见的是个假的呢？皇嫂才是真的呢？”

“你真的信了？”张嫣瞪着睛上下打量着朱由检气鼓鼓的问。

“皇嫂骗朕，朕就不能骗一下皇嫂了吗？”朱由检哈哈大笑两声，看着张嫣气恼的样，有些开心。

张嫣端起了酥糕和姜茶，忿忿的说：“孩气！你自己在这里理朝政吧，我休息去。”

随后，张嫣便扬长而去，去了偏殿，昨夜翻了一晚上的资料，她困乏的不行，皇帝这让他自己忙吧。

黑眚，在朱由检的视角看来，就是有人装神鬼，吓唬那些闸夫，通惠河需要定时疏通，只要把闸夫吓跑了，河自然而然就堵了。

但是明朝的皇帝和朝臣们，却可不是信仰唯主义，他们自然对这事心里泛着疑惑。

其实朱由检前几天不也对着那个球形闪电，心里泛着疑惑吗？

人都一个样，在所了解到的知识，解释不通某现象的时候，都喜把这些位置，推给鬼神，一切都变得可以解释，求个心安罢了。

朱由检俯案梳理着奏疏，忽然抬问：“王伴伴，你说皇嫂她会不会真的是无为老母？”

“啊？”王承恩睛珠滴溜滴溜转的很快，长揖说：“万岁爷说是，那大约就是，万岁爷说不是，那就不是。”

朱由检无奈的摇了摇，这个回答还真是滴不漏，其实王承恩这一句也表达了他的意见，那就是张嫣不是无为老母，但是皇帝要说是，是可以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