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朕自己来吧。”

“皇嫂这是在补觉吗？”他自己捋起了袖，将血迹拭净，咧着嘴又冲洗了一番，才撒上了云南白药，用布绢缠上了伤。

周婉言知了正殿的事，也是无能为力，那个白的像一张纸的姑娘，面对这一切，只会惊慌失措。

“昨日查通惠河的事，熬得有些晚，这刚睡着，你就在正殿打起来，就醒了。一个内侍，犯不着，赶就是了。”张嫣还是一脸埋怨的说。

朱由检扎好了伤，情绪总算是归于平静，笑着说：“杀了陈德，皇嫂心疼了？一脸忿怨。”

张嫣一把掐住了朱由检的伤，恨恨的说：“你再说一次！”

“放手，放手，疼。”朱由检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这真是说变就变。

张嫣看着朱由检的表情不似作伪，赶将手松开，还有些担心的说：“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不立于危墙之下，焉可等闲视之？你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我不是说了吗？你让王承恩抓了，砍掉就是。”

朱由检笑着将袖放下，活动了有些酸痛的手腕和手掌，才说：“他冒犯了你，假人于手，朕不解恨。”

“现在这样就解恨了？”张嫣差被气笑了，忿忿的说。

朱由检十分肯定的说：“嗯，解气。”

“孩气。”张嫣摇，男人估计都是如此，长不大，她站起来，说：“我乏了，还要回去补觉，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让王承恩去，成什么统。”

朱由检灵机一动说：“这不是皇嫂说的吗？大明没什么统可言。”

张嫣回撇了朱由检一，眉一挑，摇了摇，便不再言语。

康麻杀个鳌拜，还用了十六个布库的少年侍卫一拥而上，被无骨文臣捧了臭脚，称其有惊人的魄力和才智！

但是大明朝九岁的神宗皇帝，收拾两代帝师的拱的时候，只用了一纸诏书，就是不顾师恩。

朱由检不是收拾魏忠贤，还是收拾陈德都没费多少劲儿。杀陈德，他朱由检也是净利落。但是在以后的史书中，这就是他暴戾无的佐证。

朱由检才不在乎那么多青史留名是何等模样，陈德敢踩着皇权这张，他朱由检就得用最暴烈的手段予以回击，否则别人只会轻贱皇权这张。

皇权、皇威都需要皇帝本人去维护。

朱由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陈德死的地方，这个人的确是属于阉党，但是从天启五年开始魏珰都自顾不暇，陈德真的单纯是魏忠贤的人吗？

这可笑的试探，越来越没有底线，朱由检打开了奏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退让。

张嫣并不如她表现的那么冷静，人生总是有很多不愿意揭开的记忆，比如她的孩。

她维持大明皇后该有的尊贵，踩着红梅步，淡然的回到偏殿，屏退左右之后，她将的埋了被褥之中，轻微的啜泣声被薄褥和床幔给掩盖的丝毫没有声息。

陈德的肆意妄为，只不过是这廷里的一个缩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