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杀上者，是要悉数拉去砍的。

袁崇焕、满桂、孙承宗、袁可立都是如此的意见。

只有朱由检对这批军卒有宽仁之心。

“万岁仁善。”袁可立想了想说：“万岁，军营不同国政，令行禁止的地方，此风万不可助长也，前段时间郭尚礼的事，万岁就很仁善了，但毕竟并非军事，臣未曾说话，但是下辽东哗营之事，万岁不可如此宽仁。”

“最起码，万岁爷也要把他们编先登罪军，否则，不可天下军卒皆效仿，那就了。”

朱由检看了一袁可立，知这是袁可立的底线，也是维持军纪的底线，说：“依袁太保之意吧。”

能给这批军卒争取个罪立功的机会，也是朱由检这个皇帝最大的宽仁了，军队就是军队，哗营当诛，仅仅编先登罪军，已经是很宽泛的惩罚了。

先登，就是攻城时候，举着木梯登城墙的先登军，每次攻城略地之事，这些人的死伤比例最大。

“孙帝师，袁太保，朕一直在想一件事。”

“当初萨尔浒之战的杨镐，也是我大明的兵尚书，而四路军总兵，有三路曾经参与到当初与倭寇的朝鲜之战，比如李如松李总兵，也是用兵如神。杨镐就是再轻敌冒，这也是后话，事后诸葛亮。”

“当时不是大明，还是建老酋，其实都没觉得不妥。”

“而后王化贞、熊廷弼、王在晋，袁崇焕，和孙帝师，其实都是能战之将，可是为何大明和建军事屡屡以失败告终？”朱由检思虑着问。

就以下这件兵变之事而言，千总毒杀手下，军卒哗变杀死千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反应了一个问题，大明军卒士气不振。

这样的士气，就是天神下凡，韩信转世，能打的赢吗？

孙承宗言又止，他思量和好久才叹气的摇说：“是臣无平辽之能。”

朱由检眉蹙的说：“孙帝师有话直说无妨。”

孙承宗摸着自己手中的茶盏，思前想后的说：“臣先请妄言之罪，万岁恕罪，臣斗胆借着正旦这节气，说上两句，万岁也就这么一听，对与不对，万岁圣裁。”

“其实以臣而言，平辽之事不在关宁。平辽之事，也从不在蓟辽总督之职之上。”孙承宗抛了一个骇人的观。

朱由检一愣，他是真的第一次听到了这样的话。

“万岁，臣还接着说吗？”孙承宗这番奏对，可是小心谨慎到了极，此时的奏对，虽然有言在先，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忤逆。

“继续讲，孙帝师不必有所顾虑，今日廷议之事，不四人之耳。”朱由检极其严肃的说。

这四个人自然包括了大明皇帝朱由检，大明太保袁可立，大明兵尚书孙承宗，大明司礼监提督太监王承恩。

孙承宗思前想后，这番奏对如何正确的、十分缓和的表达给大明皇帝，他忽然问：“万岁如何评价南宋宗皇帝赵构？”

“完颜构也。”朱由检忿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