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代善留下了柳絮儿，范文程不能杀她，不仅不能杀，还得保护她，否则柳絮儿一死，范文程不敢保证代善会什么来。

但是柳絮儿怎么可以活着！

“悔呀！钱谦益在的时候，虽然朋比为，但也算是为后金筛选了一下投明之人，也算一些用，这黄立极的都是什么事！”

范文程后悔了。

当初他用了一封信，把钱谦益给走了，大明皇帝送来一个黄立极，结果黄立极比那钱谦益难缠岂止数倍？

钱谦益自认君，所作为都还有章可循。

这黄立极脆自认佞，行事没有任何的顾忌，而且光极准，下手也很果断。

公然挑唆大贝勒和大汗的关系。

“只能寄希望于大汗不要想太多了，可这怎么可能？”范文程挠着光秃秃的脑壳，金钱鼠尾辫的范文程，连挠都觉得不利的很。

而此时于漩涡中心的代善和柳絮儿，正在大贝勒府的库房里，挑选四走动需要的年礼。

去年起，代善逢年过节，把府门一关，谁都不往来，今天柳絮儿问起给谁送礼，代善就把柳絮儿领到了这库房来。

“这府库里……”柳絮儿轻掩着嘴角有些惊讶的看着府库。

里面没有黄金万两，也没有白的银或者钱串，而是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大堆的弓斧剑戟，还有两门已经残破的虎蹲炮。

代善笑呵呵的说：“都是当初带兵打仗的时候，赢了之后，从战场上捎回来的件。”

“这件是万历四十一年的时候，乌拉的酋布占泰，要囚禁我的两个妹妹，那是父亲派去海西女直联姻的妹妹。”

“海西本就苦寒，两个妹妹受了不少的苦，但是乌拉的酋为了娶叶赫老女，就把两个妹妹囚禁了。”

“海西女直共有四大族，其中以叶赫、乌拉为最，若这两个族联手，有碍父亲一统女直的国策，所以当年我们就兵了。”

“这是我攻破乌拉将台之时，取下乌拉将台百将旗。”代善拿着一面残破的旗说。

“那这件呢？长得好生奇怪。”柳絮儿拿起了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兜鍪问。

这兜鍪上居然还有两个铁角，不过一个铁角已经折了一节。

代善看了半天，仔细回想了很久说：“年月忘记了，这是博克多图鲁带的盔，当时战阵厮杀，我和他打的难解难分之际，就抓到了他的盔上的角，一把拽了下来，把他砍杀了。”

“博克多是曾经的图鲁，我把他杀了，图鲁的称号，就归我了。你生汉地，大概是不知图鲁的意思，这是草原上第一勇士的称呼。”

“图鲁一词最早应该是汉朝匈时候就已经有了，后来的突厥、鲜卑、契丹、蒙兀都沿用了这一称号，图鲁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称号，只有壮年全盛击败，才能承袭图鲁称谓。”

“这么说，你很厉害咯？”柳絮儿十分自然的放下了那个兜鍪，在整个府库转悠起来，都是代善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