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寨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程默与刘仁实胜利会师，将受伤的人员临时安顿好之后，近三百多人开始了最后的清扫工作。

“这些都是什么人？”

站的，看的远，尽站在山上人与他边的十来个人看着跟蚂蚁差不多大小，但命令依旧被传达了下去，两百税稽司的生力军加了追逐战。

“#￥%@……”小孩只说了几个字，就被一只残破的手揽了过去。

“妈的，你死定了，老非杀了你不可。”杜荷骂了一句，勾勾手指叫过一个人来：“你，带上两百人，去那边把人给老堵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逃了。”

从吊脚楼上下来，杜荷来到那些僚民的跟前，迎着一双双麻木的睛：“我是朝派来的安抚使，负责平定此次窦州叛，你们……，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些什么。”

随后，杜荷从随的袋里摸一颗糖，剥掉外面的糖纸，递到小孩儿的面前：“要不要，糖哦，很好吃的。”

半个时辰之后，吊着膀的杜荷站到了寨中间最的吊脚楼上，下面是上千的僚民，大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数百架弩的威慑下，中看不到一任何波动。

杜荷的边，跪着一个穿着文士袍的中年人，上冷汗涔涔，听到他的问话，连忙答：“都是些贱……，哦不是，都是寨里掳来的僚人，主要负责运送和搬运粮一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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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间吊脚楼被暴力砸开，一个又一个躲在暗的寨民被拖到寨中间抱蹲好。

“你想什么，退后！”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应该是个女人，这些人太脏了，单从表面上很难看到底是男是女。

穿行于人群中间，人群中一双灵动的眸引了他的注意，与那双睛对上之后，杜荷发现那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四岁的小孩，大大的睛，长长的睫。

山上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睁睁看着上万斤粮化为飞灰。

这该死的时代就是这样，人命如草芥，关中、江南一带还好一些，偏远一些的地方人命甚至连猪狗都不如，至于岭南更是如此。

不过，从其慌的目光和张的情绪中，杜荷大致上能猜到她的份。

“放开，那么张什么。”杜荷翻了个白，在其中一人上踢了一脚，不重，就是那么个意思。

孩有些犹豫，看看杜荷，又看看糖，最后抬看了看女人，这不禁让杜荷产生一哄骗小朋友的羞愧。

“你叫什么名字？”杜荷来到小孩的面前，蹲下。

好歹心理年龄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举着个糖哄小孩，好特么尴尬。

四大金刚怕杜荷受到伤害，第一时间将女人控制起来，并且尝试着将孩与她分开。

“掳来的……”杜荷的心情没有任何波动，无它，习惯了。

杜荷自嘲的笑笑，这些人已经习惯了被当成一样的日，只凭语言已经很难唤醒他们心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