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犹豫了一下：“是我介绍的。”

阿四个中等，站在那里，低垂着，轻声说：“林怀一开始只是门卫，有次老爷要招保镖，林怀连发三枪，枪枪从红心穿过，又一枪把飞过的一只麻雀下，就成了保镖。今天他要请假老爷不批，又让我去说情，我说老爷在见客，不许下人打扰，他就与我争执起来。老爷在楼上听到，伸让我卸了这个孙的枪，让他上。林怀当时说，不用赶，老自己走。所有人都以为林怀真要枪走人，不料他对着老爷抬手就是两枪，他连天上飞的麻雀都能打死，老爷站在那里，岂能不中？”

阿四连连摇手：“不，不，林怀只是一时气昏了，意气之争才开枪杀人。老爷被杀，完全是意外啊。”

张笑林知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灵机一动，故意与张笑林的司机大吵大闹，声音传到楼上，张笑林从楼上探，厉声责骂林怀。

胡孝民冷笑：“重庆多次暗杀张笑林，你敢说林怀不是重庆的人？”

雷勇辉冷冷地说：“把他带回去一审，不就知了么？”

胡孝民冷声说：“所以，你是林怀的同谋？”

林怀到张公馆后，几次想下手刺杀，结果都没找到机会。今天上午，他托病请假，想与军统的人见面，哪想到张笑林大发脾气，不仅不准假，还将林怀大骂一顿，准备收回他的枪把他赶走。

胡孝民转问旁边的雷勇辉：“雷副长，你怎么看？”

正在此时，张笑林的朋友，杭州锡箔局的局长吴金桂来访，张笑林这才没再继续骂下去，并邀请吴金桂去三楼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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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明林怀的杀人动机，当时与他争吵的张笑林司机阿四，是个关键人。林怀能张公馆，正是因为阿四的介绍。

胡孝民和宪兵分队的人，赶到华格臬路张公馆时，林怀已经被捕。他杀了张笑林和吴金桂后，已经被张家的保镖和闻讯赶来的巡捕包围，弹尽粮绝，想自杀也没弹。

胡孝民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查明林怀的杀人动机。此时的胡孝民，并不知林怀的真正份。军统各个行动单位，并不发生横向联系。他隐约觉得，林怀的份并不简单。

林怀武艺超群，枪法极好，正是张笑林最需要的人才。哪想到，林怀暗中参加了军统，他这个保镖，其实是送张笑林上路的杀手。

此时的林怀早就作好准备，张笑林的伸窗外，他随手就是两枪，正中张笑林的。为了确保张笑林死绝，又冲到杰叟，对倒在血泊中的张笑林补了一枪。旁边被吓得呆若木的吴金桂，也被林怀顺手一枪给打死。

胡孝民问：“林怀是怎么当的门卫？”

镖。军统见有机可乘，通过关系，安排了一个帮会成员林怀到张公馆当保镖。

阿四笃定地说：“林怀是帮会中人，是自家兄弟，绝对不是重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