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瞻好奇地问：“香莲，孝民找他什么事？”

冯香莲挽着冯五的手，丝毫不嫌弃他上的汗臭味，亲地说：“哥，去吧。”

冯五得王瞻的睛长在额上，要不是胡孝民人好，他才懒得来这里。他忍着心中的怒气，淡淡地说：“胡先生让我来的。”

再说了，他每个月还领着日本人的津贴，总得替他们事吧？日本人告诉他，特工总所有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如果王瞻不替他们监视胡孝民，收集胡公馆的情报，他们会把王瞻换掉，让赌场的债主找上门，把他扔到黄浦江喂鱼。

胡孝民低声说：“你们约好，每天上午九和下午三各坐一次人力车。如果他给你东西，到时带回来给香莲。”

为了在别人面前显示他与胡孝民的特别关系，王瞻不当着胡孝民的面，总是称他为“孝民”。他是顾慧英的表舅，真要论起来，喊“孝民”也不算为过。

王瞻冷笑：“你一个臭拉车的，胡先生会让你来？”

胡孝民低声叮嘱：“张记裁店有个伙计叫张西禾，个中等，手指细长，睛看着明亮，很好认的。他如果来，哪怕不坐车，也有人会坐你的车跟着。如果有人坐你的车跟着，什么都不用。如果他坐你的车，你只告诉他，原本住同泰里5号，现在码拉客就行了。”

王瞻摸了摸鼻，一脸窘态：“你也知我是他长辈，有些事就不好请教我嘛。”

王瞻一边开着车，等冯五走来时，捂着鼻说：“既然孝民打了电话，那就来吧。胡公馆不是什么人都能的，你等会去洗洗。香莲，你找衣服给他换上嘛，这副寒酸相，能见先生吗？”

孝民考虑过给他辆汽车，但想来想去，冯五还是适合跑人力车。当然，汽车也可以预备，但不为拉客，而是专为他事。

王瞻倨傲地瞪了冯五一，鼻轻轻哼一声：“有什么事？”

冯香莲脸上勉挤一丝笑容，笑了笑说：“放心，会给他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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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五早早到了愚园路4733号，却被胡公馆的家王瞻拦在门外。

冯香莲摇了摇，反过来问：“先生的事，我哪敢多问？你是先生的长辈，这事都不知？”

冯香莲听到外面的声音，上走了来：“王家，我已经接到了先生的电话，他有事跟我哥说，要不，再给胡先生打个电话？”

他当然知冯五是冯香莲的大哥，可为门房兼家，他必须行使自己的权力。要不然，每天只给胡孝民开门，会很失落了。

张西禾确实有急情报要给冯香莲，可冯香莲却几天没登门，他非常焦急。门新来的修鞋摊，他也注意到了。

胡孝民中午回来找冯五喝酒，只为一件事，让他把人力车摆到张记裁店门。同时，还提醒他注意，门新来的那个修鞋摊，以及对面茶楼上的两个人。

冯五问：“之后呢？”

或许，这就是冯香莲不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