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渡边义雄嘴里听到引蝶计划和任建模，胡孝民大大松了气。这说明他的判断是准确的，也说明郑士松的判断是对的。

作为特工总的情报长，胡孝民的专业能力，在史生看来，实在上不了台面。他摸查警察局的反日嫌疑名单，竟然因为警察局抓到的人数超过了特工总，就要实警察局的嫌疑人。

破获其中一条线就够了。”

胡孝民哪知，警察局抓这么多嫌疑人，都是为了执行引蝶计划。

渡边义雄虽没反对，但在史生走后，把胡孝民叫到了宪兵队，跟他说起了引蝶计划。他想听听胡孝民的意见，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对中共有清醒的认识，这是一群有着定信仰的人。在他们的信仰面前，任何东西都是次要的，什么金钱、地位，就算是生命，也可以随时抛弃。

渡边义雄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有熟悉的觉呢？原来如此。”

渡边义雄缓缓地说：“这个引蝶计划，是史生提来的，他想通过任建模引上海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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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义雄沉：“你的引蝶计划，有必要向特工总说明了，特别是情报，在某些方面，需要得到他们的合。”

正是有了这样的认识，他才觉得共产党可怕。每一个共产党员，都会动摇他对未来的信心。

胡孝民沉：“计划很好，但未必行得通。”

如果渡边义雄让史生中断引蝶计划，那就不妙了。

史生回答得脆利落：“不需要。”

史生认为不需要与情报合，既然渡边义雄支持引蝶计划，他希望能继续执行。

并不是他看不起特工总，而是看不起胡孝民。

胡孝民说：“当时柳娜梅和许均鹤太过贪心，想一举摧毁地下党的整个网络。如果史生只想破坏地下党的一条线，又能保证所有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中，还是可以一试的。”

渡边义雄诧异地问：“为什么？”

日军的战斗力确实悍，也占领了中国大半国土。但史生觉得，日军在中国不会长久。以后的中国，还得靠中国人。他最大的担忧，就是共产党会成为中国的主人。

渡边义雄缓缓地说：“史生确实没这么大的贪心，他很务实，希望他能成功吧。”

胡孝民轻声说：“任建模是新四军的副营长，与上海的地下党并无横向联系。就算地下党把他救走，也会第一时间转到新四军的控制区。史生能抓到的，多也就是地下党的通员，不会有更大的收获了。当然，如果他能撬开通员的嘴，或许会有大的收获。其次，史生与任建模之间的保密工作，并没有到家。地下党提五百元救四个人，让我突然想起了莫修洲。当初柳娜梅为了让他打地下党，也放了好几个地下党，结果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行为，实在太不专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