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健吾愧疚地说：“昨晚我和石桥信喝了不少酒，座知，我经常贪杯。”

蒋晓光也说：“不是今天开始跟踪的，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施健吾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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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江之林和万千良的态度，他觉得胡孝民非常的公正不阿。回想之前对胡孝民的态度，他突然觉得很愧疚。

他也觉得很诧异，原本以为开会是为了更好的羞辱施健吾，没想到胡孝民竟然有为施健吾主持公的意思。

“谢座仗义执言，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说：“请座放心，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挖来！”

施健吾早上看到标题和自己的照片时，脑里就一片模糊。他想的与胡孝民完全不一样，他觉得是丑闻，可胡孝民却从特务工作方面考虑。

在上海，什么人都可以惹，唯独不能惹日本人。况且，你还是揭别人的老底，不要你的小命才怪。

旁边的范桂荣突然说：“这么说，你在晚上喝酒时，就被人跟踪了。”

胡孝民突然缓缓地说：“报纸上报的事情，不真假，都是施健吾的私事。我们只能从德上谴责，但并没有法律说他违法了。相反，拍这照片的人其心可诛。”

经胡孝民一提醒，他也发现不对。自己好歹也是情报科长，怎么会被这些小报记者潜家里呢？再说了，记者的胆再大，也应该知一旦被发觉，可不是赔礼歉就能解决的，他们会付血的代价。

胡孝民猛地一拍桌，怒气冲冲地问：“为情报科长，还是我情报最重要的一科的科长，被人拍了照片浑然不觉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人潜家里呢？报纸上的照片是你家里吧？你的警觉去哪里了？你学的特工技能去哪里了？”

这让他很汗颜，都说胡孝民无能之极，他此时倒觉得有些不对呢。

想解释，可人家照片都拍了，再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他梗了梗脖，不知如何说起：“座，我……我也不知。”

胡孝民淡淡地说：“鉴于此事影响很大，日本人也过问了，上峰有令，暂时免去施健吾情报一科科长的职务。你手上的所有工作，全给陶准然。”

施健吾仔细看着照片，他与石桥信平常也都是在家里，看照片上的场景，应该是在虹新搬的住所。

胡孝民气得不想再说话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总应该知吧？”

胡孝民佯装吃惊地说：“什么？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听到胡孝民的话，突然激涕零。他没想到，胡孝民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能说这样的公话。

胡孝民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对我情报影响甚大，不对方是什么人，一定要查个落石！表面上，这是施健吾的洋相，实际上这是我情报，甚至是整个特工总的洋相！”

这是他与胡孝民打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愧疚。当然，如果他知，这一切都是胡孝民的安排，一定会扑上来跟胡孝民拼命。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