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从何说起。他们共同经历了过了温柔乡的地牢，一起对付过杨柳岸和山二老；也一起看过大漠的日，月朗星稀的夜晚下守候在篝火边上。

想起过往的滴滴，直到后来的失去消息，一时祁月竟然泪满面，泣不成声。

这些年，对方受尽了苦楚。

然而上天对他来说也算是不薄了，他毕竟还是遇到了燕飞飞，尽对方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燕飞飞听完祁月关于自己从前在大漠发生的事情，百转千回，不禁也是愁百结。似乎是同受，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便关切地问：“后来，那位燕姑娘呢？”

祁月摇了摇，轻轻地哼：“梧桐树，三更雨，不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山庄里似乎也结成了一篇愁绪，一阵雨滴落。

祁月问：“那么你呢？”

燕飞飞说：“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不过是一个杀手罢了，手里沾满了鲜血，能有什么故事可说的。”

祁月试探地问：“难你不想……想起从前么？”

燕飞飞摇摇，陷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之后，燕飞飞才轻声说：“也许从前的我，也一定是很好的人；但她要是知现在的我，一定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我不想再想起过去了。”

说到后面燕飞飞言语凝结，她曾经也努力找回过去的自己，可是等她杀人增多的时候，她便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那些血腥常常令她夜晚惊醒，反复呕。

她常常叹自己的世，是一个杀人的工，想要摆脱却又不能。

现在被困在迷离山庄，她反而有说不的安宁，也许这样的结局对她来说，反而是一解脱。

这看不穿的迷雾，邃又烈，燕飞飞坐了下来，闭上了睛。

三十六、

没有听到祁月的声音，燕飞飞又问：“你还在吗？”

祁月“嗯”了一声，说：“只怕是现在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迷离山庄变化多端，似乎是横无际涯。

燕飞飞淡淡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接受命运的安排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祁月说：“我曾听闻诸葛武侯有一言，叫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结果如何，我总是想试一试。”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然而诸葛武侯留下来的迷离山庄实在是太过博大，任凭祁月怎么寻找，也丝毫没有发现此阵的破绽。 [page]

尽在迷雾中无法辨别方向，但祁月还是锐的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先前的位置。

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发生了。

祁月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这个厌倦了过去的自己，一直暗示着自己该放下一切执念。

烈的暗示，使祁月到昏昏睡，他几乎放下了手中的弯刀。一从来不曾有过的舒服漫过心，听到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着自己：放下一切，自由自在。

祁月缓缓地闭上了睛。

弯刀落地的声音，突然使祁月清醒。

他连忙运气内力，真气游遍周，抵抗着这烈的暗示。

但是他再也不了其他的事情，之前他总有使不完的内劲，而这一次他察觉到自己的内力似乎将要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