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翠烟的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婢舍不得小。”

贾数叹气：“你看，你现在仍旧喊我小。”

翠烟一愣，随即呜咽起来。

等她哭够了，贾数才开，“你只是嫁人，又不是被卖了，怎么还哭了？不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翠烟闻言，赶泪：“小……少没有欺负婢。”

贾数拍拍她的手：“因为彩妆阁内的胭脂粉方大分都是你来的，那些胭脂粉的调制手法也是你手把手教的其他人，我便想着，让你嫁给彩妆阁的事，如何？”

翠烟茫然抬：“哪一家啊？”

贾数失笑：“就城南那家彩妆阁，我找人问过，他自幼丧母，几年前父亲也去了，如今家里只剩下一个只小他三岁的弟弟，娶亲之后便会分家。他本能力众，又年轻，格也宽和，是个很不错的夫婿人选。”

若不是之前父孝耽搁了三年，说不得如今早没有翠烟的事儿了。

翠烟眨眨：“他能看上婢吗？”

贾数笑了：“怎么看不上？虽然我不能给你店铺的分红，可日后你一旦调新的胭脂，我都会奖励你一大笔钱。以你的本事，没多久就能一个小富婆，他如何会看不上你？”

翠烟仍是沉默，虽然听着这个人很好，她也知小不会害她，可是，她还是不想离开小。

赤霞与翠烟从小一起长大，立刻就明白了她在迟疑什么：“翠烟，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你若是现在不赶抓住，那人说不得就娶了其他人，你还想有这么好的夫婿可就没机会了。”

若非她父母，赤霞听到这人条件，说不得都会心动。

翠烟终究是答应了。

贾数摸摸翠烟的：“翠烟你要明白，我并不是赶你走。只是林家的份注定了以后与我来往的人都份尊贵，轻易得罪不起。其中也不可能全是对林家有善意的，若是哪个想要找茬儿，以你的……”

翠烟红泛红，哽咽着：“婢知小是为婢好，婢只是舍不得小……”

就算在荣国府那等规矩松散的地方长大，可荣国府如今可没有一个将漂亮女孩儿全都捧上天的贾宝玉，她一个丫鬟，在荣国府又能有什么好日过？

贾数在荣国府只是个被人忽视的庶女，想也知分给她的丫鬟不会是多众的。

可就算是这样，贾数也从未嫌弃过她，还对她和赤霞特别好。

赤霞听着这话，眶也红红的，只是到底控制力，没有真的跟翠烟一般哭来。

贾数觉得好笑：“彩妆阁可是我最赚钱的产业，每个月我都会时间到各个分店去转转的，到时候害怕见不到面？”她又看向赤霞，“赤霞也是，你就算嫁人，也会留在我边伺候，你跟着哭什么？”

当了主母，她的嫁妆也都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帮忙理，除了已经被派去的娘和教养嬷嬷，难这府上还有其他比赤霞更值得信赖的人？

翠烟这才破涕为笑。

赤霞的表情也渐渐平缓下来，对着贾数一抹笑来。

两个丫鬟的婚事，尽贾数看在以往情分上亲自盯着，但也不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便结束了。与贾数这从订婚到成婚至少要一年时间的情况，完全不同。

赤霞与翠烟嫁人了，林母想着贾数边无人可用，便让人牙带来一群十三四岁的丫。

虽然不太习惯人买卖，但贾数还是耐着从中挑了六个丫来。并上之前她才嫁过来，林母赐下的两个一等大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她房里伺候的也有十多个人了。

林母满意了：“这才是伯爵夫人该有的面。”

贾数无奈，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