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妃顿时慌起来，犹豫许久，终于还是决定相信四皇，放下了属于四皇妃的端庄面：“假的。”

四皇这才笑了起来。

等四皇妃情绪稳定，四皇问她：“夫人一向聪慧，想来已经明白我刚才说的珍宝究竟指代的是什么。我必须告诉你，现在有一个极好的机会，我甚至什么也不必，就有机会将那珍宝拿到手。你真的愿意舍弃？”

十二弟将名单给太，固然是在算计太，却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那名单中的大臣，没有一个，真的是四皇的手下。已经写明的那些，也全是其他皇安在他边的棋。

只要接受十二皇的示好，他真的什么也不必，十二皇就会让人激怒太，让太与启圣帝对上，最后由他那鹬相争后，得利的渔翁。

这对十二皇来说其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手段，因为若四皇得了利却不承认他的功劳，十二皇此举只会竹篮打一场空。

但太之前斩断了十二皇所有退路，他又觉得其他皇本没机会登上皇位，只能孤注一掷地对太手——

就算四皇不认账，不愿让他领功，也不会针对他吧？

四皇妃看着四皇：“殿下呢？您舍得放弃吗？”

四皇不答，只是问她：“我的想法不重要，你舍得吗？”

四皇妃靠在四皇肩上，轻声说：“若殿下拿到珍宝也不开心，那便不要，若殿下想要，那便去争。妾虽然想要，但……”

“嗯？”

四皇妃脸微红：“但相较于殿下，珍宝于妾而言，算不得什么。”

四皇叹气：“是我对不住你！”

若非林如海妻惧妻之言已经传遍朝堂，也不见他对妻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今日也不会突发奇想地给四皇妃商量，自然也就没机会与四皇妃互相了解。

说来，他还应当谢林如海才是。

第二日上朝，四皇突然列，直言太太傅之仗着太权势，如今在京中横行无忌，甚至皇室宗亲见到他也只能礼让三分，不敢得罪他。而太明知太太傅儿的行为，却选择包庇，实不堪为储君。

启圣帝当即大怒，当朝斥责四皇胡言语，勒令将他送回府中禁足半个月。

就在其他人以为这就算完了的时候，启圣帝直接让大理寺查明真相——

若是以前有人弹劾太，不真相如何，启圣帝都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暗地会怎么，但至少面上，不会让太的名声受到半损伤。

但这次……

太站在殿中，仰就能看到启圣帝盛怒的表情。

但他突然就不敢看了。

下朝后，太站在门外，等贾代善来，他苦笑着开：“国公爷，你是对的……”

说完，他转走。

贾代善心中同样不平静。不是因为启圣帝，而是因为四皇突然站来的举动——

虽然不是弹劾同一件事，但他其实也好了弹劾太，激怒启圣帝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被四皇抢了先。

但看着太远比他预料中还要颓丧的表现，他便知，四皇去这件事，比他更合适。

“太殿下，”贾代善叫住太，“四皇今天这样，是为了您好。”

虽然与四皇不对盘，但在如此严峻的情势下，他不能让太与四皇产生嫌隙。

太脚步顿住，半晌后，自嘲一笑：“你们都看得清，怎么孤就跟被人蒙上了睛似的，还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