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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不知道怎的,明知道当年父辈们为了争那龙椅,栽赃、投毒、暗杀、攻讦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刀光剑影,每每想来都是触目惊心。可真看到眼前的襄王那落魄的表情,仍然止不住的一阵心酸。
他柔声劝慰道:“叔,父皇知道您这几年吃斋念佛,已经幡然悔悟,今天听说您身子不适在侄子面前也是唏嘘不已。往事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安生的保重身子,说不定以后另有恩旨,颐养天年也是不错的。”
襄王还沉浸在缅怀悲痛之中,一时也无法自拔,过了好久才慢慢睁开了泪目说道:“哎,我现在已经看得透了,有什么说的呢,你放心吧,叔叔这里不会有什么乱子。倒是你……”他目光慈爱中却又一丝冷光一闪而过,“路要看明白了再走啊。”
惠王心中如若鼓槌,登时咚的一声闷响,他掩饰的极好,笑着说道:“叔叔的话,我记住了。”
襄王微微侧目瞥了一眼汪青,说道:“这位大人……”
汪青赶忙上前行礼说道:“下官汪青,见过襄王殿下。”
“汪……”
襄王眼皮一跳,仔细端详着汪青的相貌,有些捉摸不定的说道:“哎呀,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年出头了,这位大人姓汪?”
“汪文元正是家父。”汪青平日其实非常不齿自己的父亲,可是万般无奈只能跟襄王说起家世。
“唔……”襄王淡淡的又看了汪青一眼,便没有再言语。自己如今的光景,哪里还敢节外生枝?他看着眼前的惠王和汪青,仿佛便是看着当年的自己一般,又是一阵万千感慨。
惠王和汪青稍稍又劝慰了襄王几句,便离开了那压抑的府邸。两人刚走出那灰黑的院墙,陡然就觉得眼前一亮,耳边立马就响起街市上隐约的喧嚣,感觉哪怕拂面的冷风都带着生气。惠王也无心做那轿子,慢慢的迈着步子往前踱着,出了巷口,便见不远处的闹市,那行商贩卒、茶楼酒肆一番盎然,真的恍如隔世一般。
他看着远处的人市,嗟叹了一句:“汪青啊,你说如果我若日后兵败垓下,还能有那么一张白纸吗?”
汪青也是心下感慨,但是他清醒的知道现在不是伤情感怀之时,便说道:“殿下,争与不争都在一念之差,如今已经不是‘舍得’二字的问题了,是熬!”
他在一旁鼓气,语气也变得坚决:“谁能熬到最后,谁就能笑到最后。比的不是谁做的多,比的是谁先犯错!”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将惠王震的脑中一片清明,他眼光逐渐恢复了神采,点了点头,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汪青想着那天在侍卫房中,皇上的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隐约都透着对惠王的鼓励,但是一日没有真正的入主东宫便都是揣测而已,不能当真。
他追上惠王的步伐,见惠王一边扇背打手一边看似悠闲的看着周围景致,便咳嗽了一声说道:“殿下,那天皇上的召见,您是知道的,我也跟您详细的说过了。但是我思来想去都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惠王明显的眼光一滞,瞥了周围一眼说道:“无非是望梅止渴罢了。”
两人随意找了一个安静的酒馆坐着,边吃边聊。
惠王神色有些迷离的看着凭栏外的景致,襄王的面容历历在目,那位曾经煊赫一时炙手可热的“玉面贤王”,跟父皇年纪仿佛,如今看了却像是老了十岁,他触景生情又想到自己处境,心中一阵阵的翻腾,淤塞的没有一点畅快。
他喃喃道:“景王奉旨办差在外,手里握着吏部,工部,轻轻松松就能网罗羽翼;梁王手里握着小半个兵部,还管着内务府、五城兵马司一众关节,又有个根基颇深的老丈人;我能就是个苦办差的,虽说有你的督察院,可是关键时刻……”
“嘘,公子,隔墙有耳,你说的太多了。”汪青见惠王精神有些萎靡,赶紧截住,他端着酒杯放在嘴边却不饮下,只沉吟着说道:“壁立千仞,非一朝一夕。皇上迟迟不立储其实就是想仔细观察皇子们的才德。”
惠王听了面上没有丝毫波澜,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心中却有些恼怒。“秦失其鹿天下共逐”这话是不错,为才是举也是可取的。但是……
想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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