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不会只是过来说两句风凉话，就回去喝酒睡觉吧？”

于是，他开门见山。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神躯，落在京都？”

“人类的信念，就像大楼，若有一个疏忽，就可能溃于蚁。”

“我现在负鬼王之力，神之力被封印在躯里，我应不到。”

“我听着，念着，他们的怨恨像蛇一般缠上我的手脚，日夜在我耳边低语，随着看客们的苦难增生，不断说着人世的荒诞，我，动摇了。”

“钟声一成不变，佛经一律千篇，我都诵读的厌倦了，可唯独世人的烦恼多多样，怎也渡不完。”

上杉清思虑片刻，觉得酒吞童说的还是有些理的。

酒吞童没让上杉清等太久。

“那时候，我是个僧人，寺庙在伊山上。。”

“岁月逝，僧侣们一个一个老去，唯独我还是少年模样，为往来的香客念经。”

“恰逢人鬼战争四起，百姓生离死别，漫山遍野都是军旗与尸骨。”

“所以，我经常端坐在森罗殿里，听着幽远的钟声，为虔诚跪拜与我的香客度化。”

“区别就是，沉沦是沉迷在鬼神的窃窃私语里。”

“可若是放到现代，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那不过是云层产生的自然现象罢了。”

这位大江山的鬼王突如其来的接茬搭话，肯定不是为了挤兑那位羽生神官一顿，也不可能是看自己的笑话来的，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日日夜夜的诵经，我又学了些什么呢？”

“人类上的【罪】，远远的超乎我的想象。”

“我曾见过两国相争，士兵对平民举起刀枪，我曾见过骨相残，为了一家产，兄弟鱼死网破，我曾见过妻不贞，伙同情妇，谋杀亲夫，我曾见过儿不孝，将垂垂老矣的亲生父母活活埋了，只为了省一粮。”

“我佛法还算湛，比师兄弟里的那些蠢材好的太多。”

“他们知错了么？”

“我亲的看到许多悲剧的发生，漠然来袭的鬼神，伊山的神可以为那些凡人挡下，可是死在自己同类的谋诡计与屠刀之下的人们，我要如何去救赎？”

“伊山的神，天赋异禀，佛法髓，有金刚不坏之，降伏妖，守得一方土。”

气氛沉默了片刻。

“难...你是说？”

“在成为酒吞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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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么酒吞阁下，有何可以教我？”

“而后，他们在我面前痛哭涕，认罪忏悔。”

“而我，则是在香客们无休止的罪恶中迷失。”

“那又怎样呢？”

“那个神说这是那帮秃驴的金刚不坏法，因为他只见过那玩意儿。”

酒吞童仿佛长叹了一声，叹息声慨万千。

“界与知识量，决定了一个人说话的真实，这理不用我教你吧？”

他锁眉，低声自言自语。

上杉清瞬间回过味来。

“...”

“你应该有会吧，我举个例，那觉，就和沉沦差不多。” [page]

“唔...那段记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也不陌生。”

“人们都说我是这伊山神，生来就要普度众生。”

“这不代表他说的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