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桐思考了几秒，，“嗯，你那时候的担忧很有理。我这人……说好听是佛系，其实是有胆怯，怕这严酷的竞争，也不喜跟别人争得破血。听说好多很努力的青训选手一辈也没机会上一次lpl，还好我运气好，碰上你这么个教练，当了一回关系。”

乐尧也了解柯桐，于是就事论事说，“我当时不是反对你加，只是那时候我不确定职业赛场是不是你真正的追求。你也看到了，这个圈的生存环境很极端，优胜劣汰，淘汰率极，我当时不知你是不是好了觉悟加，毕竟……”

但柯桐和他有这默契，他知乐尧的意思。

乐尧没有笑话他，反倒是认真，“正常的，很少有人能不迷茫。”

如此，他脆就直接来问了。

柯桐觉得乐尧和自己不一样。乐尧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在自己的路上走得毅然决然大步星。他定又执着，并不存在迷茫这个问题。

乐尧和柯桐当了四年的室友，知这个人学习成绩好，人缘好，为人勤勉、谦逊、多才多艺、乐于助人。他打篮球、运动、游泳，饭，家务。乐尧最开始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门都不。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把自己当成异类，早就受不了自己了。乐尧是清楚现在这个社会人情有多么冷漠，柯桐完全可以把他只当一个分担房费的陌生人，把他当空气不理会。但柯桐没有，柯桐经常没事就来关心一下他这个看起来脱离社会又孤苦无依的网瘾舍友，就连饭都会给他多一份，拖着乐尧门，有时候是拽着他跑步，有时候是一起去超市采买。

最初乐尧纯粹是闲着没事才教柯桐打游戏，柯桐玩联盟玩得很不错，一度也很沉迷，可是乐尧并看不来英雄联盟在柯桐的人生中到底占据了多少重量。比他平时写的代码更重要吗？比他期末要的论文更重要吗？比他和朋友的聚会更重要吗？比篮球和游泳更重要吗？

他之所以会对乐尧这么说，不是自怨自艾也不是抱怨，他只是在权衡利弊，冷静地在思考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这一行。

人之所以会迷茫，大多数都是因为并不知未来会如何。时间是不可逆转且不可停歇的，它一直推着世间万向前行。你只能一直向前走，却不知自己要往哪里走，要到哪里去，要走多远，又或者只能原地打转，找不到目标和意义，既迷惑，又茫然。

柯桐现在主要担心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如果em只是一个联赛的中游队伍，柯桐并不会到这么大

柯桐笑了笑，慢悠悠说，“嗯，我觉得大概自己的人生陷了迷茫。”

乐尧还有后半句没说完“没有决心和毅力的人，在这条路上走不了多远”。

因为这些不确定，乐尧才一直不能确定柯桐未来的去留。

柯桐看向乐尧，以自己平素那温和而又陈缓的语气说，“尧哥……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成为职业选手？当年我要加的时候，我记得你反对过。是不是如果不是我，你们也许能够找到更加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page]

乐尧无奈摇了摇，“我在你里这么昏庸吗？如果你实力不够，再怎么关系我也不会让你上的。只是你除了当职业选手这苦差事之外，还有好多其他的选择，我怕你因为我选错了路。”

但事实上柯桐其实想的本是另外一个问题，乐尧完全和柯桐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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