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有些茫然：“你...怎么可能伤到我？”

“你赢了。”

他不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更不会相信一个享受人牲，看起来就无比邪恶的恶神。

这个古怪的单字令祂有些疑惑：“不是神却胜似神，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

但祂并未垂死挣扎，只是缓缓坐下来，轻声陈述：“在神殿里，有一扇通往渊的大门。我的民们世世代代居住于此，而我则是他们信奉的图腾——风暴。”

李昂默默地听着，并未给任何回应，他在迅速汲取风暴邪灵内的溢散的力量来恢复自己灵魂的创伤。

那他是什么？

“在最后关，我的民们献祭了他们之中所有成年人的灵魂。”

李昂的黯淡无光，仿佛已经即将消散，神却仿佛黑夜中的晨星，熠熠生辉。

“生活本来很安宁，没有战争，也没有饥荒，直到后来，有渊里的领主率领它麾下的军团沿着那扇门侵犯了过来，我的大祭司主持了一场献祭，使我附在她内，勉击退了恶的第一波攻势，但我也负重创。”

他有些疲惫地仰起，看着这个依旧庞大的邪神，：“不是伤到，而是杀死……你已经死了。”

祂郑重地问：“这也是神的力量？”

缓缓勾起一丝缅怀的笑意，随即，形骤然化风，倏忽而散了。

“依旧有燃烧着火焰，淌着熔岩的恶从那扇门内走，我希望你能阻止它们，我不希望这座冰川化，掩盖掉我们存在过的证明，我的民们的后嗣，也能继续安定地生活下去。”

“？”

李昂摇了摇：“不是，我也不知它是什么，但如果非要给它安个名字，我愿称之为——。”

李昂有些警惕：“什么意思？”

猩红的剑芒给人一妖异的璀璨，就像朱红的玛瑙。

风暴邪灵的神中了一丝愤怒：“那只恶领主很大，它现时伴随着熔岩，整座冰川都要被它化，而它的卷土重来，也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借助他们的力量，成功杀死那只渊领主，并将它的军团放逐回了渊，后来便一直陷沉睡，直到有一只恶唤醒了我，将一把可怕的剑刺了我寄宿的大祭司的，使我无法再苟延残下去了。”

“能够窥见如此神奇的力量，吾实已无憾，此世人间，便托予你了，你要守护好它。”

“好像是这样。”

但此刻，若是没有这些收获，他恐怕都无法苏醒。

而斯卡女神的残念也同样如此。

“没错，技艺走到极致，便是。”

风暴邪灵任凭他恢复着，似乎当真是放弃了垂死挣扎的想法，祂疲倦地叹了一气：“我苏醒时，看到了未来。”

祂的脸上坦然的微笑，逐渐解，虚化。

女神斯卡的声音突兀响起，载满了疲惫：“不，你只是个单纯的胜利者罢了。”

祂抚摸着自己的伤，从那里，祂的灵魂碎片正如同鲜血般逸散而，诚如李昂所言，祂正在走向死亡。

虽然他们之前约好，赢得战斗后，所有收获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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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微怔了一下，祂是在骗自己吗？

明明在如此残酷，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中，明明该是接受邪恶祭祀，吞噬灵魂的邪神，怎么反倒成为了抵御恶的悲情英雄了？

反派吗？

“其实现在想想，彻底消亡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当我苏醒时，满目疮痍，我早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