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好人难当啊。”

洛迦忍不住啼笑皆非：“‘德绑架’可真是个形象的词。”

“这个前提至关重要！”

李昂微微颔首，继续：“这个年，敢背井离乡在江湖中闯的人，不会有单纯的好人，或许你现在救的人，实际上是个曾经屠杀过无辜平民，暴过少女的恶——猎人要恪守中立。”

“有怜悯心和同情心不是坏事，能使你保留更多的人，但前提是这情绪不会威胁到你自己。”

“没有，但我父亲给我请过拉丁文老师，他也常常对我言传教——我之前讲过，我们是西西里总督家族的后嗣，这不是为欺骗湖中仙女而编织的谎言。”

洛迦很固执地说：“哥，你是我离开墓园后见过的第一个同行，也是第一个对我表善意的人，而且你不求回报地教会了我很多，如果你还不算好人，在我中就没人是好人了。”

“呵，哪有人整天宣称自己是坏人。”

“嗯，我明白了。”

洛迦连忙：“我在听，抱歉，我刚在想别的。”

“重复这句话！”

“现在不用了，你拥有的力量完全能够使你过得比绝大多数贵族还有面。”

他宁愿自己的朋友们都自私些，苟一些，而不是像个英雄一样，一往无前地倒在敌人的脚下。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假如商队的那些人遭遇危险，我们要帮他们吗？”

洛迦连忙：“猎人要恪守中立，我记住了。”

“真让人羡慕。”

洛迦有些向往：“以前我看到小镇里的骑士老爷们，偶尔也会试想能过上他们那样的生活，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在少女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英俊和勇猛。可惜我只是个上常常沾满泥的农民。”

李昂孜孜不倦地向洛迦输自己的观念，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以前跟威廉聊的少了，才导致他会死去。

李昂抬起，凝视着有些神的洛迦，语气加重了些：“仔细听我讲话！”

李昂耸了耸肩：“穿给自己看也不错的，总不能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就邋里邋遢，像个乞丐一样。”

洛迦有些恍神，问：“哥，你这么有文化，肯定上过教会学校吧？”

“嗯。”

李昂很坦诚地说：“你也帮了我很多，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吧——跟有原则的人相，我就会表善意，跟恶相，我觉得自己往往比恶更加可恶。”

李昂犹豫了下，摇：“如果有余力的话，可以帮。但我觉得面对那怪，不容我们有半分神。”

李昂忍不住笑：“我刚刚是不是有些严厉？”

洛迦忍不住笑。

“我不信。”

李昂组织了下语言，用拉丁语说了前世的梗：“只要我没有德，就没人能用德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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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笑：“哈，猎人还要什么面，穿给鬼和怪看吗？”

“是有，像是当初我在教会学校上课时的老师，只可惜我只上了一周的课，就被我父亲拉回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