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语气微顿，有些慨：“文明总是被野蛮摧毁，不过埃及人和尔人可不是当初日薄西山的罗人，法玛的宰相萨拉丁是个厉害人，十字军未必能在他手中讨到好。”

李昂微怔，轻笑：“人们不是都说这里淌着糖和的陆上天国吗？怎么反倒缺缺粮了？”

李昂蹙起眉。

他要去炼狱回廊，正常人哪有去那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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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德鲁伊是一群顽固，执拗，守旧，冷淡的隐居者，可实际上我们只是比普通人思虑更远一些。”

李昂笑：“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也不会来这边。”

“当然。”

德鲁伊一脸无所谓：“这里缺缺粮，但唯独不缺死人，前面不远还是个万人坑，当初十字军在这里掀起过一场大屠杀。”

李昂要了两杯麦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凯尔特的德鲁伊，我请你喝一杯。”

他说着，打量着四周：“德鲁伊先生，你应该能知到这间酒馆有问题吧？”

德鲁伊饶有兴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我们为先驱者的。”

“不太方便。”

李昂笑：“但是恕我直言，领先别人一步是先驱者，但你们领先了太多步了，被当疯也无可厚非。”

德鲁伊语气有些神秘：“我在寻找一条通往东方世界的通，也就是传说中的丝绸之国赛丽斯。”

“先驱者？”

李昂环顾四周，坐到了一个角落里，这里是唯一一个还有空座的地方。

德鲁伊神情郁：“这里没有森林，没有草地，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葬着枯骨，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德鲁伊继续说：“丝绸之国赛丽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而在这儿的教会，藏着一座传送门，我猜测，那扇门后，就通往那个国度。”

那张酒桌上坐了一个着黑兜帽，手臂上纹满刺青的男人，李昂很确信，他曾亲见过这刺青。

李昂听过这个令人印象刻的名字，在他上辈的历史上，这位开创了阿尤布王朝的苏丹成功击败了耶路撒冷王国，收复了圣城。

德鲁伊问：“方便透你来勒地区的来意吗？”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猎人，你们活跃的界限很少越过君士坦丁堡。”

他的内心蠢蠢动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华夏，应该还于宋朝末年吧？

李昂微怔，摇：“不，但也用了一些非常规的赶路方法。”

“你相信这荒诞不羁的夸张传说？”

“萨拉丁？”

德鲁伊轻哼：“失去森林的恶果已经在很多地方彰显了。”

“我能坐在这儿吗？”

比起日耳曼人，凯尔特人其实也算是文明人了，只可惜，文明往往敌不过刀剑。

“我能理解，先驱者总是不被理解。”

“不信，但再夸张的说法，也总要有些实际依据吧。”

“你们衷于保护森林和植被，是因为失去了它们，有可能会引发洪泛滥，同时，气候会变，冰川会化，海面会抬，淹没沿海的陆地，还会引发各各样的天灾。”

那特么不就是华夏吗！

李昂笑：“说实话，你跟我想象中的德鲁伊不太一样。”

李昂愣了下：“丝绸之国赛丽斯？”

“谁不是呢。”

“你指的是墙里砌了十二尸，还是地基下埋了八骸骨？”

酒馆内的人很多，来自各地的朝圣者和商人们都在这座城市里聚集。

德鲁伊神情中了一丝惊异：“你居然真的知？”

李昂补充：“恶灵早已栖居在此，我想，若是询问酒馆主人，就能知这里定期就会死一两个旅人。”

“这里以前的确很富庶，但那是在十字军盗们到来之前，那些宗教疯在这里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大屠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下，都有亡魂在哀嚎。”

德鲁伊抬起，他的脸上同样纹满了刺青，虽然看上去不过是个中年男人，但他神中那察世事的沧桑使李昂忍不住暗自揣度，他至少已经有好几百岁了。

李昂摇：“我敢确信我们的目的并不一致。”

但是，那是在没有超凡力量介的前提下，有白羽恶在，他还能到这一壮举吗？

他是整个中世纪最骑士神的异教徒——连他的敌人们都对他敬佩非常。

他语气微顿，仔细打量着李昂的面庞：“我似乎前不久刚在奥斯陆碰到过你。你也是坐传送阵过来的？”

“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聊聊，没准我们目标一致呢，毕竟在这儿，也没什么可以让我们觊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