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两个说辞，都被边一内卫记在心中。此人虽多年侍候矶，却素有贪心。待到换班时分，便暗中孤来到都城馆驿。一人早已等候，便是古氏一族崇瑀派来的细作。

边茂荣听得，也极为喜，言：“矶虽立大夏成国，多年边依仗者不过仲夷、绉布二人之力。如今绉布死、矶又兵，此天赐良机。今微臣请令，愿提一师，以雪前番之辱。”

他一声叹息，随即让仲夷坐在自己的床榻之前。心中动落泪之余，也亲自拉住仲夷的手，哀戚：“先生离世，我虽心中哀悼。不过此番就此沉沦，也是有心事啊。”

矶似乎踌躇还有些难以启齿，仲夷也不多追问。只：“先生离世，我理解大王心中苦闷。然而我大夏毕竟新立，大王断然不能就此消沉，尽废国事。至于国中没有人能够替先生的位置，我料也未必如此。国中军事，可给仲夷。内卫决断，璋滁一人足矣。至于内政国策，大王何不布告以重金选？集会众人之智，料也不难。若得贤才，便能继绉布先生遗志啊。”

矶：“绉布先生离世，我对此良多。你说人来一世，却算得个什么？纵得生前雄踞一方，死后也不过归于黄土而已。想我大夏虽然立国，我居大王之位。最后的结局不过也和先生一样，难逃天数罢了。”

仲夷疑惑，问：“大王有何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仲夷明白矶的意思，了解慨尤甚。然而即便如此，自己却也只能苦心相劝。

摇手，遂命人边护卫赐座。少时问：“闻听仲夷在南方平定妖兽，如何这么快便归于朝中。”

“嗨，这个说来或许就是我的杞人忧天了。你我多年君臣，亲如兄弟。对外人不能讲的话，对你说了也没什么大碍。今你我边不过内卫数人，这些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啊。”

这正是“前番危难方自退，如今契机转自来”。预知茂荣用兵怎样，崇瑀决断？且看下文。

内卫得了细作不少好，便将矶境况与仲夷会面所言尽数告知。细作探听好了一切，便连夜纵疾驰回归古族总诉说诸事。闻听细作所报，崇瑀大喜：“怎么，绉布果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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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夷，言：“既如此，大王便请明言。”

仲夷见矶心绪稍好，便复问：“刚刚大王的话似乎没有说完，臣现在很想知，大王所以如此消沉的原因。前三如是，这第四却是如何呢？”

矶顿悟，言：“若非仲夷之言，恐自误。既如此，我这便去差人办。”

仲夷：“臣闻绉布先生仙逝，大王因此苦闷沉沦。国中诸位首领、长老都劝不动大王，臣不得已这才星夜赶回。想我大夏刚刚立国，大王为一方之主，岂能如此消沉下去。绉布先生离世，我亦痛彻心扉。只是创下如今我国中基业不易，其中先生也废了不少的心血。如若先生在天有灵，见大王至此，心中能宽否？”

矶：“先生离世，我心哀痛，此其一；我临终未见先生最后一面，以此为遗憾，这是二；先生离去，我朝中无人能替先生之位，这是第三；至于这第四嘛……”

闻听仲夷劝，矶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