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叹：“送银饼不是很实惠吗？既保值又贵重，艰困之时能用来换置吃穿，太平之时又能睹思人，遇到危险时甚至可以当兵扔去砸爆坏人的狗，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之必备……”

郝东来不解：“陛下为何突然将侯爷调离长安？难是……贬谪？”

工作情两不误，如此的情商，顾青觉得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是直男。

顾青正经地：“那么，我们正式开始谈情说吧。”

等待圣旨的日颇为煎熬，就像那已经被判了斩立决，可刽手的刀悬在脖上迟迟不落下的觉，很揪心。

“我可以兑换成等价值的黄金……”顾青镇定地。

登门不需通报，顾青早已是张家的自家人了。

“侯爷……会被调离长安？何时的事？”石大兴惊愕地。

想来想去，顾青决定请教张九章。

…………

张怀玉带笑意：“你是来找我的？”

“过些日吧，正式的旨意大概要过几日才能下来，旨意下来后我便启程，多半可能会去安西四镇。”

“哦，是这样的，由于你的品位很差，对我送的定情信不满意，我决定换个定情信再送一次……这次我保证有品位又有意义，比上次那块银饼贵重二十倍，张怀玉，恭喜你，你要发财了。”

见顾青走来，张怀玉放下书，好奇：“你今日为何来了？”

从前院绕过前堂，顾青直奔后院。

张怀玉脸顿时冷了下来，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从未听说有人送定情信居然是送银饼，这哪里是什么‘定情’，明明是‘定金’……”

张怀玉哈哈大笑，她大笑时的样跟张怀锦有像，只是顾青很少见她如此开怀大笑过。

最重要的是，他想张怀玉了。

这女人果然比张怀锦聪明多了，不好糊呀。

顾青板着脸：“谈情说的重是什么？当然是‘谈’和‘说’，连面都见不到，怎么谈情说？”

笑了许久，张怀玉终于平复下来，：“你突然问定情信是何意？难你缺钱用了？”

顾青一滞，飞快眨着。

张九章是鸿胪寺卿，主老外。大唐与西域诸国这些年的恩怨情仇以及安西都护府的现状，想必张九章知之颇。

“侯爷，侯爷可以不去吗？”郝东来不舍地哭丧着脸：“我们舍不得侯爷，您若离开长安，我们心里没底呀，这一年多我算是看明白了，长安城卧虎藏龙之地，若无靠山寸步难行，侯爷就是我们的靠山，靠山不能走啊……”

见顾青一脸迟疑，张怀玉吃惊地睁大了，接着大怒：“姓顾的，你疯了吗？真打算送二十块银饼当定情信？”

顾青幽怨地：“你来长安都不主动找我，我只好厚着脸主动来找你了……”

顾青惆怅地叹：“靠山连屎都屙不，我不你们的靠山，我在你们心中已经不完了……”

两位掌柜震惊地看着他，一脸懵然地消化这个消息，半晌没声。

张怀玉又想笑，接着忽然反应过来，俏脸顿时一寒：“不要告诉我你打算送二十块银饼当定情信，我会用银饼砸爆你的狗。”

后院的秋千架上，张怀玉正坐在上面安静地看书，光投下的侧脸一半光明，一半暗，清晰得连她脸上淡淡的茸都能看清。

顾青笑：“算是贬谪吧，其实叫‘历练’可能更贴切一些，陛下重用我，我这个年纪便已封侯，可是却没有足够的资历，朝野难免有非议，去安西攒阅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那时我这位年轻的侯爷便理直气壮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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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玉脸一红，嗔：“你嘴里总能迸这些奇怪的词儿，满嘴不正经。”

张怀玉噗嗤笑了，摆了摆手：“你莫逗我，你这一本正经的样让我觉得你好像在三军阵前斩将夺旗，跟情哪有系。”

顾青数过，一箱银饼恰好二十块。

既然已确定要去安西四镇了，顾青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好功课，省得到了安西后一雾，别人把自己当傻糊。

顾青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在石桥村，我送你的定情信你好像不是很满意？”

便靠你们打理了，若有疑难两位可找张寺卿，李光弼和李十二娘帮忙，有他们三人在，想必不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