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心烦意地一手托着腮，不时狠狠地拍一下豪华车内的垫愤。

李亨挑眉：“哦？”

李亨疑惑：“你的意思是……”

“臣谢殿下知遇之恩，只是臣即将去安西，未来一两年恐怕回不了长安，若臣从安西归来，一定尽心辅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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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有闲暇，不妨看看这些年吏和兵留存的官员武将调迁存档。”

车忽然停下，一名执事女在车外恭敬地：“公主殿下，婢女查清楚了。”

“看看这些年安禄山的三镇调任了多少官员武将，更重要的是，调走了多少汉人官员武将，提升任了多少胡人官员武将……或许一年只有两三个，三四个，但如果看整，看十年内一共有多少胡人被提，这些胡人被安在三镇的什么位置上，殿下或许能明白些什么，您和幕宾谋臣商讨的是他谋反的可能，臣给您的，是安禄山谋反的真凭实据。”

李亨一惊，急忙：“我懂的，断然不会与任何人提起，我若在长安有疑难，会遣人秘密送信求教，还请你不吝教我。”

李亨惊了，这方面他和幕宾谋臣委实没想到过。

顾青睛眨了眨，默默重复了几遍“祸福共之，此生定不负你”。

万愣住了，呆怔半晌，气急败坏地狠狠捶着垫，怒：“张怀玉！从哪里又冒个张怀玉？这个张怀玉是什么来？她与顾青是何关系？”

顾青笑了笑，又轻声：“殿下，杨国忠似乎也对安禄山颇为不满……”

顾青微笑：“臣愿辅佐殿下，但请殿下莫声张，待臣从安西归来后再说。否则若被陛下知……”

李亨沉思半晌，缓缓：“我知怎么了。”

“臣，一定尽心竭力，为殿下效命。”

刚才的云淡风轻都是装来的，李亨心里指不定将安禄山恨到何等地步。见储君而不行臣礼，仅这一条就足够李亨对他生杀意了。

得到顾青这句承诺，李亨大喜过望，没想到今夜居然有意外之喜，原本以为顾青不会投靠他，谁知聊了一次天反倒成了。

顾青看来了，安禄山成了李亨的一块心病，他都快被得抑郁了。 [page]

顾青咂咂嘴，他忽然觉得今晚白来了。

万一愣，然后冷声：“你车来说。”

安禄山姓李的话，说不准父皇真会将江山传给他。”

月夜下的长安依旧闹非凡。

“殿下，张怀省是张九龄的孙，与张怀锦是堂兄妹，而顾县侯帮张怀省也不是为了张怀锦，而是为了张怀玉，即张怀省同父异母的……”

关于站队这一块，顾青拿得死死的。

万公主坐在车里，徐徐朝公主府行去。前方的羽林卫将士呵斥开，车晃晃悠悠在长安夜市的人群里穿梭而过。

“呆得跟木一样的人，张怀锦怎会喜他呢？她瞎了么？”万恨恨地。

原本打算挑拨离间的，谁知本不需要自己挑拨，李亨恨安禄山的程度恐怕不逊于自己。

这话很明，只有顾青知，一两年以后安禄山应该要反了，那时的李隆基自难保，狼狈逃窜蜀州。而李亨，则被时代的浪拍得转向后，不得不担负起镇压平定反军的大任，那时顾青效忠他也没什么不妥，毕竟李亨是未来的大唐皇帝。

“哈哈哈，今日大喜，当浮一大白！来人，上酒！”李亨大笑。

抬看着顾青，李亨笑叹：“与君一席言，方知君睿智远，我愈发觉得你是个难得的辅佐之臣，顾青，来辅佐我吧，我愿与你祸福共之，此生定不负你。”

好句，记下来，将来求婚的时候用。雨都打动不了她，只能说甜言语了，以后注意在生活中搜集，不信甜不死她。

顾青知他与杨国忠之间不对付，但还是坦然：“江山社稷与朝堂争斗，孰轻孰重，殿下当有计较取舍，有时候敌人之间为了共同的利益，也可以暂时合作的，杨国忠虽与殿下不睦，但他要除的却是大唐的外敌，殿下，大唐未来的江山是您的，先除大患才是第一要务。”

女上了车，规规矩矩跪坐在万面前，垂：“遵殿下令谕，婢女打听了张九章府上最近的事情，向殿下令禀报。”

“我明日便调吏兵官员武将留档一阅。”李亨认真地。

“这年，瞎了的女人怎会如此多？呜呜，气死本了！”

“说。”

自宗时期长安城取消了宵禁后，长安便成了名符其实的不夜城。每到夜晚，各家青楼楚馆，各个酒楼饭肆，还有大人家的歌舞丝竹之乐，给长安城的夜晚增添了许多令人惊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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