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赫然睁：“啥意思？”

好了，有证据了。

笑了很久，边令诚似乎笑累了，敛了笑声后，神情忽然变得慨起来：“果真是圣心难测呀，对救命恩人都……”

“你知在一万将士中成为最后一名，概率是多少吗？”

对救命恩人尚且如此，那么陛下如何看待他这个安西都护府的监军？

将士们路过他边，向他投以善意的笑。无论这位主帅练时多么狼狈，但将士们却对他越来越敬重。

迟言愕然无言以对。

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毒辣的光暴晒，许久之后，顾青发现自己快中暑了，而虚脱的似乎恢复了少许力，这才站起。

顾青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笑一万步的自矜微笑：“所以，学霸想请学渣吃饭，来人，上酒菜。”

…………

顾青虚弱无力地：“莫劝我，我快死了，临死之前我想分一下遗产……”

讽刺的是，这条狗明知自己是条狗，却还是不得不狗一样谄媚的笑容，为主人尽心办事，他只能安自己，或许自己这条狗特别听话特别乖巧，主人特别喜呢，事办完后主人一定会赏一大骨，绝不会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而书信的最后几段话，却让边令诚惊讶地睁大了睛。

韩介失笑：“侯爷胡什么呢，要喝吗？”

顾青愣了：“我总觉得你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可我却找不到证据死你……”

无论谁是安西节度使，谁掌握安西军的兵权，终究都要看我监军的脸。

“是万分之一，唉，脑也不怎么灵光，如何得了……”顾青摇叹息，随即又兴起来，骄傲地指着自己：“我，今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成绩比你好，我俩站在一起，我是学霸，你是学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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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今日练最后一名，人知罪。”迟言惶恐地。

“是真的，今日有一名军士名次落在您后面了，左卫将士里居然有人比侯爷还差，啧……”韩介嫌弃地摇。

书信最后几段，李隆基叮嘱他对顾青也要有所牵制和监督，勿使顾青夺仙芝之权后恣意妄为，严密注意顾青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向长安禀奏。

韩介心地扶着他的胳膊，顾青环视左右，：“将那位落后分叫到我的帅帐来，给我垫底的人必须认识认识。记住，以礼相请，以礼相待，找个垫底的人不容易，莫刺激他变了，以后我又成了垫底。”

，从宝六年仙芝破律夺石堡城一战开始，边令诚与仙芝的关系便是互相牵制互相掣肘，不相，但相杀。

边令诚不由为自己到悲哀。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跑来的，每一次都是他亲自越过了障碍，尽有慢，尽完后像一只落的狗，但这位主帅的真情却赢得了军心。

的节度使，铁打的监军。

“不喝，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去……”顾青闭着。

顾青再次累趴下，着气倒在沙地里。

顾青抓起一把沙扬了韩介满满脸。

“迟言？呵呵，时候话比较晚吧？”顾青情地上前，托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顺。

一边是自家人的语气严厉训斥的密旨，另一边却是表面恩，背地却提防的臣，两厢比较，边令诚忽然发觉自己的底气并不比顾青差。

对顾青来，这是一条锦鲤啊。

“他不是他颇受信吗？哈哈，我还一直奇怪，陛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年轻臣信到如此地步，原来他的圣眷也不怎么牢靠，哈哈！”边令诚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的笑话。

“顾青……竟也被陛下猜疑？”边令诚半晌没回神，接着桀桀怪笑起来。 [page]

顾青走帅帐，落后分躬抱拳行礼：“人迟言，拜见侯爷。”

顾青嘴里的新词迟言听不明白，只能茫然。

或许，在陛下的心里，自己连条狗都不如吧。

接到这份密旨后，边令诚的胆气忽然壮了。

韩介忽然笑：“侯爷，末将看了今日的将士练排名，您已不是最后一名了。”

很快那位落后分来到了顾青的帅帐外，站在外面局促地垂搓着衣角，畏怯地傻站着。

“您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比前几日大有步，整整步了一名，一名！”韩介加重了语气。

“侯爷，刚剧烈运动后不能上躺地，要起来慢走几步，否则会伤的。”韩介蹲在他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