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帅帐，韩介仍啧啧不已。

“寝吐蕃贼之！啖吐蕃贼之！”

刚刚经历了战败，但这位将军血未凉。

“他们……最需要的是一场胜利，我会给他们胜利。”

夜晚时分，一阵急促的蹄声从大营辕门传来，没过多久，韩介叫醒了沉睡中的顾青。

说着沈田忽然站直了，转面朝五千败军将士，面容狰狞厉声嘶吼：“从今日起，给我好好吃好好睡，好好养伤！于阗城，我们要亲手夺回来！”

随即顾青皱眉，低声：“吐谷浑……与大唐界正是河西与陇右两大节度使府，莫非吐蕃贼的主力将有大动作，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这两大节度使的驻军，安西与北节度使面对的三万吐蕃军，只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不让我们增援河西和陇右，所以了沙漠，牵着我们的鼻兜圈，让我们不敢动弹……”

沈田凛然回礼，五千将士纷纷躬抱拳，两支陌生的军队互相凝视。

…………

帅帐内起了油灯，王贵躬着腰站在顾青的面前，详细叙述兹镇打听到的军情。

红着眶，努力平复情绪，沈田：“末将丢了于阗镇，但末将并不服气，待我于阗军休整补给之后，末将终会让吐蕃贼知我大唐安西铁军不是浪得虚名！”

顾青也笑了，脸上充满了欣。

顾青又：“现在你们回营房安顿，腾腾的伙上给你们送来，你们好吃好喝，好好养伤，接下来上会有战事，希望你们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经败仗伤痕累累的沈田，一路上从容冷静收拢败军，谋划路线与安西大军主力会师，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惨烈的事都没能动容，此刻却被顾青的一句话动得差下泪来。

良久，左卫将士为首的常忠忽然朝五千败军抱拳一礼，后的左卫将士们也无声地朝他们行礼。

“报仇！为战死的袍泽，报仇！”

一旁的王贵轻声：“侯爷，那位客栈的女掌柜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吐蕃真正要攻打的是吐谷浑方向的接壤……”

“吐蕃商人向吐谷浑驻守的吐蕃军买卖粮草？吐谷浑……”顾青喃喃自语，手指缓缓地在地图上移动。

沈田重重地：“末将发誓，绝不再退，再退我们便无颜见关中父老了，家中父母亲人会以我们为耻！”

“亲手夺回于阗城！”

“沈将军，从今日起，你们于阗守军划我左卫大营之下，由我亲自节制，以后你我便是袍泽兄弟了，左卫将士们已为你们搭建好了营房，你们的建制既然已，那就全重建，将这些将士们重新划分团营旅什，这件事便给你办，到时候给我一份名录即可。”

顾青摇摇：“不要自称‘败军之将’，一时得失莫放在心上，于阗守军不过八千，敌人有三万，又是趁夜突袭，小败亦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你还带回来了大分的守军，已经很难得了。”

轰的一声，仿佛燃了一堆枯已久的柴堆，队伍瞬间炸开了，顾青能清晰地觉到一激昂的士气正在缓缓凝聚成形，从颓丧，到激昂，几乎只是一眨的功夫，整支队伍的气神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侯爷，末将一直以为这支败军已不可再用，没想到居然士气如此激昂，瞧他们这气神，如同新生虎犊一般蓬，侯爷当初说要这支败军真是明之见，末将拜服。”

“沈将军，我代这些活着的健儿父母谢你，是你把他们从鬼门关里带来了，关中数千父母免了丧之痛，你是英雄。”

沈田抱拳领命。

沈田躬回礼：“末将已听闻顾侯爷的名号，败军之将向侯爷请罪。”

顾青心旌激不已，嘴角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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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千将士有序地列队营，大营内的空地上，无数左卫将士静悄悄地列队看着他们，双方各自站定，互相凝视。

顾青一愣：“什么女掌柜？此事与女掌柜有何关系？”

这支败军，可用！

顾青笑了笑，：“我是安西节度副使，青城县侯顾青，幸会沈将军。” [page]

“侯爷，王贵他们回来了，有重大军情禀报！”

顾青越听脸越严峻，二话不说拿过地图，伏在地图上寻找城池和路线。

五千将士一齐举起了右手，大吼：“绝不再退！绝不再退！”

神会，已是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