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笑：“好，相信你了，坐下与我同饮。”

“快意恩仇之后呢？你杀了大唐天钦封的安西节度使，我颁下的赦令自然要取消，从此大唐王师必将追杀昭武九姓之族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灭族，这些后果你想过没有？”

“想过，但，还是要。不共天的仇人站在面前都不敢动刀，这辈便是个毫无用的废，活着反倒不如死了，那么多双无辜族人的睛在天上看着我，等着我手刃仇人，我怎能让他们失望？”康定双说着说着，眶已泪，躯微微颤抖。

顾青了：“我奉大唐天调遣，一年前才上任安西，我上任以前的事，恩也好，仇也好，都与我无关，如果你的脑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我今日见你便是浪费时间，你不值得我见。”

“侯爷恕罪，在下不再欺瞒，没错，我心里只有满腔的不甘与仇恨。”

顾青沉半晌，缓缓：“康兄，你以前的仇恨如何理我不也不问，但我希望在你报仇之前能帮我几年，主要就是帮我经商，帮我赚钱，不知康兄意下如何？”

康定双迟疑了一下，忽然毕恭毕敬朝顾青长揖一礼，：“侯爷，这一礼是代昭武九姓族人向侯爷谢，谢侯爷颁下的赦令，让我昭武九姓族人从此见了天日。”

康定双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了他，若时间充足，我想一刀一刀将他凌迟碎剐，以祭昭武九姓无辜族人的在天之灵。”

顾青又笑了：“还是那句话，要报仇去找仙芝，这个锅我不背。想一除了报仇之外的事，这个可以找我，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

“听说你鼎盛之时能决定半个西域的货价格，是真的吗？”

接着康定双直起，直视着顾青的睛，缓缓：“这一礼，在下心怀恩，绝无半虚假。”

顾青目光闪动，忽然笑：“不如你我之间个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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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双一惊，忍不住抬看了顾青一。

康定双为难地：“侯爷恕罪，非是康某不识抬举，实在是……昭武九姓可见天日，我要忙着召集九姓族人，忙着安排幸存族人的生活，委实无暇顾念其他……”

康定双：“康国与大唐不同，国小民寡，没那么多礼仪规矩，说是一国，其实是一家，我康国位于大与大唐西域之间，千百年来西域商路必经我康国之境，熙熙攘攘利来利往，故而昭武九姓几乎全民皆商，放着底下过去的钱财不赚，岂不可惜？王经商也很正常。”

良久，康定双使劲了鼻，笑：“一时失态，侯爷见笑了。”

年纪轻轻被大唐天封为县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年轻人果真有些斤两的。

皇甫思思见二人一来二去居然相谈甚，不由喜滋滋地看了顾青一，殷勤地帮二人斟满了酒。

“什么易？”

顾青笑了笑，：“虚话话不必说了，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这赦令是你们昭武九姓应得的，对你来说，大唐的官儿不过是纠正了以前的错误，何来‘大恩’可言？你们不反过来找大唐要赔偿就不错了。嘴上说着恩，其实你心里并无半分恩之心，只有满腔的不甘与仇恨。”

逝，而仙芝递上长安的捷报上却谓之‘破九国胡’，灭国亡之人，实不知罪从何来。”

了嘴，顾青忽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康定双，：“如果此时此刻仙芝站在你面前，而你手中恰好有一柄刀，你会怎么？”

“你帮我五年，这五年里你只需要帮我经商赚钱，五年以后，我可向朝廷请旨，为昭武九姓平反，帮助昭武九姓在原来的国土疆境上复国，并全力促成大唐与昭武九姓签下永不侵犯的盟书，如何？”

顾青转移了话题：“听说你经商很厉害，堂堂一国王居然还经商？”

顾青淡淡地：“这个问题，你可去问仙芝，不要对我一副质问的气，我听着不舒服。”

顾青端杯与他遥敬，一饮尽。

顾青黯然叹息，任由他发情绪。

康定双了气，努力平复了情绪，躬：“是，在下言无状，请侯爷恕罪。”

康定双垂：“在下已想明白了，一切与侯爷无关。侯爷告示颁赦令，对我昭武九姓有大恩，在下铭于内。”

一言尽他的内心所思，康定双再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侯爷。

康定双苦笑：“以讹传讹而已，康国地小民寡，周围皆是大国环伺，我何德何能敢决定货的定价？不怕惹上灭国之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