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得把柄，一抓一大把，有些连顾青恐怕都不记得的小细节都被边令诚整理成了黑材料，原原本本地记录在纸上。

“此若非大善大忠之人，便是大大恶之徒……”裴周南翻到账簿最后一页，然后眉皱了起来。

桌上只有饭菜，没有酒，屋简陋破旧，这里只是节度使府内院的一间偏僻厢房，年久失修漏风，可裴周南持要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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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裴周南又了冷笑。

最后一页是边令诚个人补充的几句话，上面说得很清楚，顾青练安西军将士，每日皆有奖赏，据闻每日练第一名者，赏钱一百文，前十名者吃，这些赏钱和钱，皆是扩城建市之后卖商铺所得，将士们每日练风雨无阻，而赏钱和也是每日发放，从未有一日间断。

，历代帝王皆将公主嫁尚裴氏，可以说，裴氏家族与帝王家是百年姻亲，直到如今的李隆基当皇帝，也有公主嫁尚裴家。

无论吃住行，裴周南都很谨慎，而且努力撇开与安西都护府的关系，在安西这片土地上，裴周南是个格格不的异类，他更像一个置事外的旁观者，站在上帝视角冷冷地观察着安西的一切。

只是当裴周南奉旨来到安西后，他便不再是长安城里的风雅名士了。

边令诚这回事很有效率，很早就将安西军的将领名册和钱粮账簿送了过来，裴周南已看了整整三天。

吃完了饭，裴周南喝了，然后了手，令下人将碗碟收走，而他则坐在桌案前，翻开了一本账簿，一行一行仔细看了起来。

裴周南一边看一边冷笑，然后铺开一张纸，将边令诚所写的事情全摘抄上去。

安西节度使府。

不论饮中八仙中的人孰对孰错，但有一能确认，裴周南在长安确实是个人。无论学识还是，都是典型的风雅名士。

屋里只有他一人，裴周南端碗吃饭，吃相跟顾青很像。每吃一都要细细地咀嚼很多次才吞咽下去，每一都吃得很珍惜，仿佛这顿饭是他人生的最后一顿。

裴周南面前摆着一碗米饭，一荤一素两个菜。

继续往下看，边令诚还写下了一件事，顾青为了帮陌刀将李嗣业气，将疏勒镇中郎将田珍召来兹城，将其斩首示众，罪名是“构陷袍泽，威胁主帅”。

直到所有的罪状都写完，裴周南了墨迹后，将纸折起，收信封，打上火漆封。

看着这几行字，裴周南目光渐冷。

李白与裴家的关系也很，他曾经作过一首诗，名曰《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诗里的“裴图南”便是裴周南的兄长，而裴周南本人在长安时其实也是风雅之人。

剑圣裴旻也是河东裴氏，而裴旻与顾青的父母曾经是知好友。

很好，又是一个把柄。

好狠的手段，这位顾侯爷杀伐果断，早在长安便有恶名，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叫了一名随从屋，裴周南将信给随从，命其快送至长安，请陛下御览。

练都要奖赏，而且是每日都有奖赏，大唐所有军队里闻所未闻，这分明是拿公帑而邀买军心，这个把柄算是拿住了。

其次，裴周南与顾青也有一层关系。

杜甫于天宝五载初至长安，结了当时的文豪诗人后，作著名的《饮中八仙歌》，后来又有一位名叫范传正的翰林学士，后人在其碑文中看到了不一样的“饮中八仙”。

他在安西是御史，是负皇帝使命的钦差。

原八仙中的“苏晋”被替换成了“裴周南”。

快看到尾时，裴周南嘴角忽然一勾，喃喃：“账簿居然净净，没贪一文钱，不仅如此，他还贴补了不少，而且兹城这一年的赋税为大唐立国以来最，赋税全拿去贴补安西军将士……”

所以他在顾青面前自称不饮酒，不好。因为他不希望顾青通过酒和将他腐蚀同化，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脑，正确的判断。

接着往下看，边令诚整理的黑材料很齐全，包括顾青以权谋私，在兹城新建的集市里为自己的同乡特意留下了四间位置最佳的商铺，还有当初吐蕃军来犯，安西大军开之时，主帅仙芝夜帅帐遇刺，下面的将领质疑了顾青几句，顾青却悍然下令将这几名将领拖去责二十军等等。

裴周南看到此，猛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