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啜了一酒，顾青悠悠地：“两军仍在列阵备战，节帅的意思呢？接下来是继续打一场，还是把战还给我？”

“温如玉，纯良敦厚”……

哥舒翰神情沉地：“你在威胁本帅？”

顾青平静地：“那就大战一回，无论死伤多少，无论天如何惩，那是大战之后的事了，至少我要的公，安西军将士的刀剑已帮我讨回。”

正常的成年人都会正确的选择，哥舒翰虽说是悍将，可他并不傻。不知顾青接下来如何向长安解释，至少他哥舒翰不可能他的陪葬。

“战……还给你！”哥舒翰怒瞪着他，一字一字迸几个字。

哥舒翰只觉中一逆气翻涌奔腾。

“顾青，你我今日算是初识，你可让我长见识了，”哥舒翰瞪着他，里似要火来，冷冷：“本帅认识无数名臣良将，唯独你最无法无天，你可知今日所举会有何下场吗？”

大漠，黄沙，古，雄关，剑弩张得两军阵前，两位披甲主帅对坐饮酒，谈笑间一泯恩仇，多么妙的画面，此事将来说不定还会被载青史，引为千古佳话。

“节帅又错了，我为的并非五千匹战，而是一个公。我不喜欺负别人，但也不喜别人欺负我，谁抢我的东西，不惜代价也要讨回公，否则一生心难除意难平。”

多厚的脸才说得这么无耻的话，你后安西军的弓箭还在指着我呢，好意思说“纯良敦厚”？

哥舒翰冷声：“为了区区五千匹战，你便如此阵仗？你不要前程不要命了吗？”

哥舒翰心中仍是怒火万丈，但还是跟着一饮而尽，将酒盏重重往桌上一顿，然后怒哼一声。

拎起矮桌上的酒坛，哥舒翰就着坛咕咚咕咚了大半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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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人于人类社会的链端，无可争议。暴躁如哥舒翰者，在顾青面前也不敢耍横，因为他里的顾青是个疯，被刺激后随时会无法挽回的不要命的决定，自己下地狱的同时，也将他一同拖地狱。

可惜佳话的当事人之一脾气不太好，酒已了大半坛，怒气却好像越来越大，而且他的怒气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因为他的肚已越来越大了，里面全是无法发的怒气。

哥舒翰脸铁青，抿了半晌没吱声儿。

一肚火气无可，哥舒翰征战沙场多年，脾气暴躁烈如火，可此刻他却不敢在顾青面前发火。

开界了，活了两辈，第一次看到可以充气的男人。

顾青哈哈笑：“正常的请求而已，该是我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少……哥舒节帅莫瞪，也莫飙杀气，相信我，我发起疯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谁敢把手伸我的篮里，拼了命也要把他的手剁了，我生来便是这般鲁莽，当初在长安时不知闯了多少祸，其实世人对我误解实多，我闯祸向来都是别人先招惹我的，别人不招惹我的时候，我大多是温如玉，纯良敦厚的……”

顾青笑着为哥舒翰斟酒，：“节帅莫恼，世间万事有因有果，我今日陈兵玉门关前并非因，而是果，至于何为因，节帅比我清楚。”

顾青笑了：“节帅勿惊，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很正常的，偶尔才发病……”

今日的哥舒翰可谓被顾青得威严丧尽，两军一即发之前让将喊话休战，其实就是变相的服示弱，河西军的将士都亲所见，要恢复往日的主帅威压不知要费多少时日。

顾青遗憾地搁下酒盏，这人一都不讲究，好好一坛酒被他糟蹋了。

顾青仍笑得很轻松，举杯朝他敬了一下，：“丑话说在前面，我知河西节度使府的地盘正在长安与安西的必经之路上，往后朝廷若有任何粮草战和兵等的拨付，路经河西节度使府的地盘时，还请哥舒节帅抬贵手，安西直面吐蕃与大，数万将士戍边不易，该给他们的东西，一粒米都不能少，否则你我难免又会闹得如今日般不愉快了。”

哥舒翰惊呆了，死死地盯着顾青，良久，从齿中迸几个字：“顾青，你是个疯。”

归还战便是服服得彻底了，继续打一场，前程和命都难保，作为一个成年人，该如何选择？

哥舒翰怒：“我若今日不肯休战，非要与你安西军大战一回，你想过如何收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