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的哥舒翰领着亲卫继续逛集市，顾青坐在摊边久久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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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芝想了想，：“顾青有经世之才，实为大唐栋梁，陛下量才而用，将顾青任为节度使，实是陛下慧如炬，英明之极。”

哥舒翰展颜笑：“正当如此。”

“人在不同的位置，格局皆不同。当年在石桥村三餐无着的我，里的格局是能吃饱饭，不受欺凌。后来了长安当了官儿，里的格局是升官晋爵，世代富贵，如今我已是守牧一方的诸侯，里的格局是天下庶民，是盛世永绵。”

两只胡饼眨间了他的嘴，哥舒翰一边咀嚼一边糊不清地：“对了，你说的那位三镇节度使……果真会反么？”

顾青笑：“无妨，我正在解决这个后患，天下大时，吐蕃恐怕也无力腾手打劫咱们。”

仙芝垂：“臣绝不敢欺君，顾青确有经世之才，比臣多了。”

男人都不容易，一切都是为了生活，为了责任。

李隆基哈哈笑：“顾青果如卿所说这般厉害？”

李隆基又笑了几声，忽然沉下脸来，冷声：“可是朕刚接到安西奏报，顾青胆大包天，竟敢私调安西军兵临玉门关，意启衅河西哥舒翰，顾青甚至列阵摆了攻架势，与河西军火并，如此混账之人，怎能称得‘经世之才’？”

李隆基展颜笑：“你尽了心力，何来辜负一说？卿莫自责，你已得很好了，这盏酒朕当敬你，以酬卿多年戍边之苦。”

仙芝虎目泪，垂：“臣辜负了陛下的重托，死罪也，归得长安，愧见天颜。”

偌大的华清正殿内歌舞升平，袅娜生姿的舞伎们随着舒缓的乐声翩然起舞，用柔的肢动作撩拨着君臣的心。

顾青脑海里不由浮现一幕悲壮的画面，麾下将士缺衣少，节度使屈尊降贵远赴安西，麾下将士不知他们的节帅在外面了什么，只知他回来时已是腰缠万贯，一脸忍辱负重，如同与中年油腻男一泊二日的少女……

…………

顾青：“会。”

哥舒翰想了想，：“若真反了，朝廷必然调你我兵平叛，可是留下河西与安西偌大的疆界，军备防御空虚，若彼时吐蕃贼趁火打劫……”

李隆基懒散地走下玉阶，笑亲自为宾位上的仙芝斟满了酒，仙芝一脸惶恐地跪地谢恩。

为了这钱粮，哥舒翰也是舍去脸了。

“这个是秘密，不能说。”顾青神秘一笑，又：“若朝廷调安西与河西军关平叛，不如我与哥舒节帅个君约定，不论是你我后方有威胁，或是平叛时遇到危急之事，你我当守望相助，互为援倚，不计代价为彼此消弭危难，节帅意下如何？”

仙芝连连称是。

后的韩介忍不住：“侯爷，您帮凉州建集市，若以后商人和钱财都了凉州，咱们兹怎么办？”

哥舒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不由好了许多，吃胡饼的动作愈发豪迈，像一只从天逃窜下凡的饕餮。

“哦？为何如此肯定？”

顾青笑容渐敛，沉声：“若无回报，就当是造福了当地的商贾军民，我亦甘之如饴。”

李隆基随手将酒盏递给后得力士，顺势在仙芝的边坐下，笑：“卿不必惶恐，在这华清里勿须拘于君臣之礼，你我随意便可。”

。”

说着二人同时伸手掌，互击三下，约成。

李隆基目注仙芝的脸庞，心疼地叹：“与卿一别多年，卿为大唐戍守边城劳苦功，当年见你时，你还是意气飞扬的一员悍将，如今再见卿，你已霜染双鬓，须白眉疏，朕老了，忠心的臣也老了，时光荏苒啊……”

李隆基嗯了一声，又：“方才听了你这些年戍守安西之经略，有得有失，皆俱往矣，朕现在想问问你，顾青在安西如何？可称得节度使之职？”

顾青回过神，笑：“钱财如，是不尽的，钱也是赚不完的，我们需要的是把装的盆得越来越大，我帮凉州建集市，兴商贾，便是送了偌大的人情给哥舒翰，这个人情将来或许有回报，或许没有回报，若是没有回报也没关系……”

仙芝惶恐地双手捧起酒盏，战战兢兢地满饮了一盏。

顾青笑：“当然当然，一文不少。”

长安外，骊山华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