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下一局棋，这局棋我会用尽力气下完它，接下来的余生，活自己真正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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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坐在小铺里，看着形形的人与我聚散离合，听他们诉说半生悲苦，半生喜乐，半生斩不断的缘，半生忘不掉的人，每个路过的人，都有一段不同的故事，听他们的故事，也算丰富了我的人生。自己的人生无法经历所有的悲，听别人的故事未尝不是另一乐趣。”

“顺便咱俩再谈谈买粮草的事，你我兄弟投契，便再给你一桩大买卖，这次我要两万石，价钱好说。”

“侯爷何时能成为下棋的人？”

皇甫思思哼了哼，脸儿不知为何一片红，转移了话题：“除了下棋的人，侯爷此生还想什么？”

…………

“侯爷若成为下棋的人，这局棋一定很有意思……”

营州城。

“也许一生都无法成为下棋的人，半缘谋算，半缘天意吧。”顾青神情萧瑟地。

皇甫思思目光泛起几许迷离，轻声：“侯爷的小铺可愿收我一个斟酒倒的侍女？”

史思明不放心，毕竟是一次与冯羽买卖，于是亲自查验了粮，每一车都取了样品认真验看，确定所有的粮都可用后，史思明这才放了心，心情顿时愈发舒畅，对冯羽更信任了几分。

：“我当然想，否则我为何愿意来这荒凉边陲之地？” [page]

冯羽笑站在军囤地外，看着戒备森严来往巡弋的将士，嘴角的笑意更了。

史思明大笑，拍着他的肩：“还是与冯兄弟说话痛快，哈哈，不像别的商人，得都快油了，手指却严实得，一油都不愿漏来。”

皇甫思思的目光却越来越邃，里的柔情像刚揭开泥封的老酒，郁得化不开。

“如果你愿意穿女仆装，白丝袜，装个狐狸尾……”

顾青失笑：“行了，莫与我说这些大逆不的话题，我可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顾青目光邃地望向店外的蓝天白云，悠悠：“下完一局棋，无论输赢，投离去，找个荒凉沧桑之地，开一个有茶又有酒的天小铺，专门招待过路的旅人，歇脚的行商，还有失意的断人……”

皇甫思思好奇：“侯爷真正想的事便是开个小小的店铺么？”

营州城外的一军囤之地，这里囤积着大量的粮草和兵，广袤的平原草地上，无数的战正懒散地垂啃噬着青草。

顾青睑低垂，轻声：“能走到今日，全是世事所迫，我本是贫瘠山村一少年，当年走山村，只想见见外面的风景，如今风景已经看腻，归而不能归，唯有撑着下完这局棋，再一些自己真正想的事情，比如开个有酒又有茶的小铺……”

冯羽笑：“史将军行事严谨，事稳妥，愚弟甚是钦佩，公事公办自是应该。”

冯羽的后，是一队浩浩的粮车，车上满载着粮，是刚从徐州走大运河运抵营州的五千石粮草。

冯羽得意地笑：“我冯家行商三代，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因为懂规矩，绝不贪心于一时的便宜，这样的人注定不大。”

史思明亲地勾住他的肩膀，笑：“粮草查验完毕，晚间你我可痛饮一番，今晚我来东，包你满意尽兴而归。”

皇甫思思迷惑不解：“侯爷为何会有如此清奇的念？”

“哈哈，冯兄弟莫怪，军机大事，不可虎，不是不相信你，查验粮草是军中的规矩，史某也不敢违抗安节帅的将令，否则要吃军的。”史思明大笑。

“史将军见谅，您事稳妥严谨，愚弟事也是滴不漏，所以愚弟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准许愚弟这军囤之地，让我亲看着我的五千石粮粮仓，如此我才能彻底放心，否则粮若了军囤粮仓后再了什么纰漏，愚弟实在担待不起。”

营州是个屯军城，当年宗时李绩领兵东征句丽时，营州便是唐军的后方大本营，作为囤积兵员粮草和军械的城池，城里的军士比百姓多，它也是三镇之一平卢节府的重要城池。

史思明大笑，拽着冯羽便待离去，谁知冯羽却站着不肯走。

冯羽顿时惊喜状，急忙谢：“史将军义，愚弟铭于心，史将军放心，愚弟也是不懂规矩的人，价钱聊妥了，对史将军聊表的心意一丝一毫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