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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介看着顾青捣鼓这一切，心中既焦急又无奈。

杀了陈树丰，闯下这么大的祸，侯爷不急着灭火上疏自辩，反而忙着搞这个破兵，上次试验失败了还不够，仍一遍又一遍的试，究竟多厉害的兵令侯爷对它如此上心？

“先关后审，凡事对我三名将动过手的，全死。”

上骑士怀里揣的，是裴周南和边令诚的两份奏疏，两份奏疏的内容却各不一样。

在将士们震天的呼声中，陈树丰被一刀砍下了颅，麾下骑队被关押起来审问，没过多久，又有五名骑队将被押赴校场，和陈树丰一样被砍下了颅。这五人也是参与严刑拷问陌刀营将的帮凶之一，顾青说话算话，当即下令斩首示众。

砰的一声响，韩介和亲卫们吓得魂飞魄散，差一栽倒，接着下意识拦在顾青前准备护驾，结果却没发现任何危险，唯有不远那杆破兵上方冒袅袅青烟。

军心在不可抑制地向顾青上倾斜，顾青就这样彻底收服了安西军。

顾青杀了陈树丰后，边令诚已预到安西要变天了，长久以来被顾青压抑得不过气来，如今看顾青就要倒霉了，自然要大肆庆祝顺便拉拢安西军将领。

经此一事，顾青在安西军中的威望更了，所有将士都知，无论他们遇到任何不公，受到任何欺辱，或许自己的父母长辈帮不了他们，但安西军的主帅却一定可以给他们一个公。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顾青终于走了帅帐，令韩介带着亲卫一同营。

胡安打造的机件被他试了又试，在废掉了一百多件后，顾青通过试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亲卫们便跑，将顾青的将令大声传达到每一座营帐，短暂的寂静之后，大营忽然爆发震天的呼声。

“该如何写就如何写，照实写就好，我给了安西军将士公，但愿陛下也能给我一个公。”

顾青盯着陈树丰缓缓：“你刚才说任凭我置，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树丰，我治下的安西是个有公的地方，杀人是要偿命的，不你是什么来，你是什么份，害死了我的将，便用你自己的命来抵。”

仍以前的法，扳机连着长绳，顾青调校了准星和距离后，拉着长绳躲到安全距离，在韩介和亲卫们满雾的注视下，顾青狠狠一拽长绳。

“顾侯爷，我……是天派来的，有皇命在……”陈树丰语声发颤。

未等陈树丰再次亮仅剩的可怜筹码，顾青忽然暴喝：“传令，将陈树丰押赴校场，斩了！”

离营二十多里，来到茫茫沙漠中的无人地带，顾青命亲卫在沙地上支起靶，然后亲手将黑火药枪里，最后装上铁。

从沙漠被押解回营，一直到刚才，陈树丰心里隐隐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只希望顾青能够看清情势，能够取舍利弊，他仍不敢相信顾青会如此不理智真敢杀天派来监视他的人。

“下官的奏疏该如何写，下官在安西当如何自？”裴周南无力地垂叹。

顾青哈哈大笑，神情兴奋且雀跃，韩介跟随顾青数年，已经很久没见顾青如此兴奋过了。

陈树丰与骑队将的颅被挂在安西军大营的旗杆上示众的同时，一骑快么从兹城飞驰而，直奔长安而去。

顾青这几日却一直将自己关在帅帐里，不见任何人。

…………

陈树丰死了，裴周南将自己关在节府里几天不见人，边令诚比往常更兴奋了，最近时常上蹿下，频频邀约安西军将领饮宴，但皆被将领们拒绝。

一个事不顾后果只凭一时冲动的人，怎会坐到如今的位的？难果真只是因为他曾救过天的命？

裴周南一把拽住顾青的衣袖，神情惨然：“侯爷，陈树丰若死，侯爷这个节度使恐怕……”

陈树丰浑一颤，此刻他终于害怕了。

“多厉害？呵呵，睁大你的狗看清楚了……”顾青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前几天闯的祸仿佛本没放在心上，此刻他的全注意力都放在新兵上。

陈树丰咬着牙：“我造的孽，我来担！任凭侯爷置。但我麾下骑队将士无辜，请侯爷放过他们。”

将它装在燧发枪上，机件连接了扳机和燧石，黑火药的纯度问题经过几层杂质筛选后，纯度也比以前更了。

顾青淡淡地朝大营方向看了一，：“你应该看到了，我若不杀你，安西军可能上会哗变，只有杀了你才能安抚军心。”

顾青神情不变，淡淡地：“世上有些事，权衡利弊是没用的，在利弊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善恶，恩仇，以及……念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