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神情严肃地坐在皇甫思思对面，睛一直盯着她的脸，仿佛她脸上长了一朵儿，而他正在研究这朵。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外面的亲卫惊惶地大叫。

军囤还在敲锣打鼓救火时，李剑九已飞赶回了营州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青楼的窗棂，听着里面一长一短的鼾声，李剑九手指轻不可闻地在窗棂上扣了两下，随即窗被推开，冯羽那张平静的脸庞现在窗边。

腰牌。

栅栏门外的将士顿时老老实实让开一条路，刚才怒目相向的将领换上一副殷勤的面孔，陪着笑为她领路，被李剑九不耐烦地喝退。

将士们惊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粮仓方向赶去，一边奋力嘶吼救火，夜半的宁静如曙光划破了夜空。

回到史思明边，史思明仍鼾声如雷，冯羽小心地将串着腰牌的细绳他的腰带里，照当初的原样打了个结，冯羽观察了半晌，确定没有任何破绽，最后起走到桌边，用酒壶里残存的一酒倒在手心，往自己前襟上洒了一些，闻起来满酒味的样。

顾青爆发了，恼羞成怒厉声喝：“韩介！把这个多嘴的女人关大牢！关到死！”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李剑九来到粮库门前。

李剑九独自走军囤，迎面遇到许多巡逻的将士，见李剑九穿着武将铠甲，在里面大摇大摆走路，将士们不明究竟，恭敬地向她行礼。

“……多喝。”

李剑九板起了脸，忽然抬脚狠狠一踹，将他踹得倒退了三四步，将领和军士大怒，李剑九却凛然不惧，冷笑：“就凭你也盘问我？我是从范来的，是安节帅亲任的督粮官，史思明都不敢盘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剑九飞快将史思明的腰牌递给他，冯羽攥在手心，朝李剑九关心地看了一，李剑九蒙面，仍笑着朝他摇摇，示意自己没受伤，事情行得很顺利。

皇甫思思郑重地：“非常明显，您看起来就像未经人事的童男，不解风情更不懂温柔为何……”

说着皇甫思思将手伸到顾青面前。

二人的目光毫无情彩地对视，久久沉默无言。

半晌之后，皇甫思思震惊地捂住嘴，一脸不敢置信：“不会吧？”

皇甫思思咬着下，俏地横了他一，没好气：“不解风情的木！除了吃天山雪莲，侯爷还知什么？”

兹城，福至客栈。

顾青脸骤变，从红变得铁青，像走在大街上被小混混扒了的小学生。

屯粮的粮库不止一个，而是一排排大的房，每间房屯粮万石以上。

史思明一个激灵，立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腰牌安然无恙地挂在腰带上，听着亲卫在房门外大叫，史思明顿时变了脸。

顾青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这么明显吗？”

皇甫思思呆愣半晌，然后苦笑叹气：“侯爷您很少跟女有来往吧？”

一炷香时辰后，十余间粮仓冒了烟，烟随风飘散，守门和巡逻的将士终于闻到了烟味，赫然转，发现粮仓方向火光乍现，火势越来越大，以不可遏止的速度席卷蔓延。

顾青神情淡定地一掌拍开了她的手：“手有什么好摸的，手脚发凉多吃天山雪莲，兹城有的是……”

扭一看，冯羽正满酒味躺在他边，仍然醉醺醺地打着鼾。

冯羽这才放了心，二人换了一下神，然后李剑九消失在即将黎明的夜里，冯羽则关上了窗。

李剑九瞠目大喝：“还不赶快让开！营州屯粮若有半分不对，我便将你们全斩了！”

皇甫思思俏面通红，被他盯得手足无措，羞怯地垂下，低声：“侯爷今日怎么了？为何老是盯着妾看，妾心里有些慌，手脚发凉，不知怎么了，不信侯爷摸摸妾的手……”

将领和军士们一愣，原本剑弩张的气氛顿时凝滞，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平卢军哪个营的？以前为何从未见过你？”将领不放心地盘问。 [page]

完了这些，李剑九转飞快离开，接着去下一间粮仓。

“将军，快醒来，不好了！粮仓被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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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九看了看天，然后左右环视一圈，确定四周无人后，从怀里掏了镰石和麻纸，走一间粮仓后，看着满满当当的粮仓，李剑九爬上堆成山的粮堆上方，用镰石燃了麻纸，然后将燃烧的麻纸扔粮堆里。

一切布置妥当，冯羽继续倒在史思明边睡下，鼾声响起，沉睡如故。